北海ぐ冰宫

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
喜欢の短篇的存放地。
兴欣男神教脑残粉一枚。
沉迷佐鸣无法自拔中……

恰……恰啦助?Σ(゚∀゚ノ)ノ

在痛苦的轮回中孕育和平。

震惊!预备七代目的好友想上了谁?

闇落さん:

忽然想脑 翅总的 如果他能听到脑内 那篇是反过来的呢?

鸣人能看得到佐助内心在想什么*

悄咪咪厚脸皮 at @wingsama 



[想上了他。]

鸣人开开心心的飞奔来木叶大门的门口,卡卡西老师,不,现在该叫六代目了,给他小道消息说佐助今天会回来。

但他没想到佐助脑袋上竟是有一排黑色的字,粗体,就这四个字。

[好想上他。]

“⋯⋯”

现在站在佐助面前的除了鸣人自己以外没有别人了,鸣人还转头四处看了看,此时木叶的大门可谓人烟稀少,连一只乌鸦都没有,喔不是说我们伟大的四战英雄之一在人兽的危险边缘试探的意思。



“佐、佐助!”

“嗯。”



忽然佐助脑上字的顺序排了排,变成了让鸣人更如鲠在喉的一句。



[果然还是很想上他。]

“⋯⋯”

“怎么,找我有事?”



佐助看鸣人一直在盯着他的额发上面两公分左右,鸣人眨眨圆圆地蓝眼,还没完全回过神来,他实在是十分在意那个上字。



“那我要去火影楼找卡卡西了。”

“喔喔! 佐助我就是想问等你汇报完一起去一乐吧!”

“嗯。”



鸣人一路上也疯狂的盯着路人的脑袋,但没有一个像佐助的头顶上有着字句,而随他一路上叨叨絮絮,偷喵回佐助脑袋瓜上,还是同样坚定的那句。



[好想上他。]



到底究竟神奇了,鸣人都快要不认得上这个字眼了,以前亏他还做过成人小说大师的手抄录,上:同义字:日、艹、啪啪啪⋯⋯

而这个他?究竟是谁?刚才那个情况鸣人一不小心也把自己放入情境害他的小花花一紧,不过仍然打起精神来,一定不是的,就像他也不会想上了佐助⋯⋯想想觉得好有难度啊。

然后佐助跟卡卡西老师汇报的时候那些字句又变正常了,正常报告的下一句话都会浮在脑上,鸣人看得津津有味。

六代目则是对于他从前的学生对他另外一位从前的学生投射爱意满满的眼神感到青春不在,这些小年轻哟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终于到了吃拉面的时分, 手打大叔都可以发现鸣人今天有些不对劲,他以前端出鸣人最爱的英雄叉烧豚骨拉面时,鸣人都会非常的开心、过激的反应,但今天好像稍微礼貌了些,果然是因为佐助君来了吧。

而鸣人无法给出手打大叔预期的反应则是因为佐助的脑袋上面又变成了:



[好想上他。]



到底这个上又是什么意思他又是谁啊!!!鸣人的内心几尽崩溃。

两人吃了几口拉面, 鸣人终于受不了了, 吸溜进一口面条吞下, 转头看着佐助。



“那个⋯⋯ 佐助,上?对你来说是什么意思啊?”

“上?”



佐助觉得鸣人这个问题来的莫名奇妙,好看的眉毛微蹙。

鸣人发现他这个问题佐助脑袋上那个标粗体的四个字还是没变,他只好干笑搔了搔后脑勺。



“哈哈上,是不是想赢过谁、想比他更上位的意思得吧哟!”



佐助眯眼,向来智商是鸣人两倍的他了解了鸣人心虚的问题跟一直看着他额头的眼神。

鸣人只见佐助脑袋上面的黑字忽然快速的排列而且一反佐助的省话风格变成了:



[我,宇智波佐助想跟名为漩涡鸣人的家伙做团爱。而且相信他身为我最好的朋友不会拒绝我的。]

“⋯⋯”



鸣人的筷子瞬间掉入碗里,开始低头默默把面条吸溜进嘴里。



“还有什么问题吗吊车尾?”

“呃⋯⋯不了,那个⋯⋯佐助你等等要不要来我家?”





真是可喜可贺。



-END-

【黄叶】Doesn't Matter

Bazinga:

为了打广告,我又刨出了一篇文可以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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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文其实是给mile大大《Somebody & Anyone》的G/-\一个潦草的娱乐圈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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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esn't Matter




 


00


在繁华而忙碌的都市中心,夜晚被各种灯光照得通透,仿若白天。几乎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的办公室即使位于高层,也能模模糊糊地听到外边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响,混杂着夜晚不知道哪个人的嬉笑鬼叫。


但还是不如白天喧嚣。


对面大楼上的霓虹灯的彩色光芒在这边的玻璃上投射出斑斓的光影,如同幻灯片一般闪闪烁烁,不曾停歇。黑发的男人靠在了椅背上,漂亮而修长的手指将几乎燃尽的香烟碾灭在烟灰缸里。因为开着空调的缘故,门扉紧紧关闭着,空气净化器无法迅速抽换的室内空气里仍然弥漫着淡淡的香烟的味道。


他的桌上放了几份报纸,不过是公司的常规定制,娱乐为主,上面总是会写一些乱七八糟其实用不着细看的东西。


——大家都知道那不是真的。


然而,有些事情还是让人无法不在意。


总是气定神闲成竹在胸的男人头一次在没有旁人的办公室里皱起了眉,烟盒里的香烟少了一根又一根。


而后终于站起了身。


为了便于工作而被卷起来的衬衫袖口被重新放下,小心扣好,衣架旁西服外套被取下披在身上,男人的手指在遥控器按键上轻轻按过,屋内的电灯瞬时熄灭,瞬时,黑暗降临。


黑发男人叼着一根烟,慢悠悠地走出了房门。皮鞋与地面接触发出哒哒的声响,在安静的长廊上荡着回音。


电子门锁在门扉合上之后“滴”地一声再次锁上,寂静重新回归于此。


 


明天又是繁忙又美好的一天。


 


 


01


最近的娱乐新闻并不怎么太平。


《都市娱乐快报》的头版头条上,穿着休闲常服的男人戴着深色墨镜,唇角挂着浅浅的微笑,似乎正侧耳倾听旁边同样打扮的女伴说着什么,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到此刻的景象正被人用相机记录了下来。高清照片下是硕大的非衬线字体配字——「影帝黄少天另结新欢?叶修总裁将何去何从?!」


然而这只是其中之一。


接下来的几天里,没有做任何回应的黄少天似乎并没有收敛的迹象,反而愈加大胆起来,狗仔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从路边拍到黄少天和那个女性频繁来往的身影。黄少天人长得出挑英俊,一身独特的气质若非经过特殊的化妆和刻意的收敛,让他很难被淹没在人群之中。


这有些奇怪。


有媒体梳理了近期的报道后惊讶地发现,近几个月黄少天与诸位女性接触的频次偏高,颇有一种从某种束缚中彻底解放的感觉。


从最初的影帝黄少天携著名影后苏沐橙走红地毯开始,到后来的剧组与女主女配的种种暧昧,再到如今的私生活爆料,可以说是接二连三,绯闻不断。


此时距离黄少天和叶修在演唱会上正式出柜,已有五年。这算不上是一个很长或者很短的时间,然而对于娱乐圈诸位明星来讲,已经是一个不短的日子。明星情侣一年前秀恩爱闪瞎人眼,一年后闹分手老死不相往来的数量并不怎么少,黄少天和叶修这五年来虽然没怎么吵过架,但是也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两个人一起秀恩爱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嗅觉灵敏的娱记瞬时行动了起来,他们纷纷扛起长枪短炮埋伏在黄少天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但是浸淫娱乐圈多年的老油条黄少天怎么会那么好抓?他平常话多的时候能带着你满天满地跑火车,不想说话的时候没人能从他口中翘出任何东西——何况这事儿涉及到隔壁娱乐圈新兴巨头兴欣CEO叶修。


后来终于有一天某个老牌娱乐节目里,有个观众在现场提问环节委婉地提出了这个问题:“黄老师,最近看您和叶修大大秀恩爱越来越少了好不习惯啊,请问你们是在这方面……嗯……达成了某种共识吗?”


黄少天笑了笑。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右腿与左腿交叠,手肘撑在腿上支撑住下巴。此时大抵是因为参加访谈节目,他穿得比较正式,一身量身定制的纯手工剪裁的西装贴服在他的身上,隐藏在西服外套里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好看的锁骨。本应看起来庄重万分的衣裳,愣是被这个时候的黄少天穿出了一点痞气。


包裹不住那一身骄傲不羁。


听到问话,黄少天微微眯起眼睛,唇边的笑意随之扩大。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如果黄少天想,没有人能抵抗住他故意的放电或者诱惑。提问的姑娘脸“腾”地一下红了,不知所措地移开了目光,又无法抑制地偷偷瞧过去。


“其实,我只是想要收敛一点,你不觉得这样更成熟吗?”黄少天缓缓开口,略微压低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以前我们或许会在公众面前毫无顾忌地亲吻,但是现在,也可以用这种方法——”


他转过身看向一边正在录像的摄像机,手掌轻轻放在了唇前。


“啵——”一个飞吻。


“叶修,我爱你,工作繁忙之余记得想我呀。”


 


“AWWWWWWWWW——!!”


 


 


02


相较于影帝大人台上所表演出来的惬意轻松,台下被告白的主角却好像全然不在意一般,无动于衷。


叶修把看过的文件批注好以后扔到了实木办公桌面上,转椅的椅背因为成年男人的放松下来的重量压得向后靠了靠。男人略显疲态地用手指按压着眼部中间的穴位,一点一点地舒缓着眼中的晕眩。


自叶修宣布息影转行幕后已有一段时间,属于叶修的影帝时代已然过去,而接任的人也的确如他所期待的那样,以比他当初更加强势而炫目的姿态,站在了荧幕之上。两个人的工作如日中天红红火火,黄少天蝉联三届影帝头衔,已经算是圈中的头号男演员,而由叶修一手带起来的兴欣电影工作室如今也成为了行内数一数二的电影投资公司。


但是事业的成功,必然意味着私生活时间的被剥削。


和比想象中更长的分离。


厉害如叶修当了总裁也不可能轻轻松松把公司的项目定下来,三届影帝黄少天演技再出色也不可能几天之内搞定一部戏的主角戏份。于是他们的日子大概就演变成了……叶修忙起来的时候几个月不着家,黄少天在拍一部电影的时候也是几个月都在剧组睡。


两个人互相错过着就变成了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好像本来也如此。


 


但总归是,缺了点什么。


 


何况娱乐新闻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数不胜数。说什么全然不在意,是完全不可能的吧。


脑袋似乎有一点疼了起来。大概真的是年龄见长,此时的叶修深深觉得自己无法再向二十出头时那样轻松熬夜。


而就在这时,手机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叶修没去理它,任由它叫个不停。底下交上来的项目策划、合同文本等等内容统统需要他过目以后亲自确认,工作像是永远也干不完一般——


嗡嗡嗡嗡嗡。


手机再次响起。


仿佛是终于意识到什么,叶修直起身体拿过手机。来电人的名字仿佛拥有世界上最炫目的颜色一样,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黄少天。


 


但是,比起这个……


他瞅了眼桌边一摞没过目的文件,和另一边散落在那里落了土的娱乐报纸杂志,撇撇嘴扔下手机。


嗡嗡嗡嗡嗡。


继续无动于衷。他坐起身,从抽屉中的烟盒里取出一根细细长长的凉烟,轻按了一下后点燃。


狠狠地吸了一口。


清清凉凉的薄荷味混合着尼古丁的味道渗入肺腑,疲劳、烦闷仿佛一下子全都没有了似的,然后再也没有什么然后。


哪怕这样抽烟几乎是一种不要命的抽法。


 


嗡嗡嗡嗡嗡。


没空。


 


 


03


出柜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对黄少天和叶修两个人来讲几乎没什么特别的影响。后者因为转战幕后暂且不提,而前者的实力足以让他以这种姿态在娱乐圈称王天下。


黄少天曾经接过一部戏,饰演对女主款款情深的男一号。有人曾经质疑说一个GAY怎么可能演得好这种直男片,然后全部的质疑终于被影帝的演技淹没,化为泡影。


他在戏中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呼吸都让观众感受到了那种化不开的爱意,求而不得的人仿佛变成了观众自己……看了电影的观众被里面男主的悲情弄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像早已忘了演员已出柜的事实,泣不成声。


有人曾经故意问他说,是不是演的时候把女主当叶修来看,黄少天却只嘲讽地笑了笑。


“如果对方是叶修,我就不会这么演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又加了一句,“没有人可以替代叶修。没有。”


 


 


04


在手机终于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后已经过去五十分钟,没有震动声的办公室显得如往常般寂静。


正确来讲……是格外寂静。


那嗡嗡声仿佛还在,伴随着纸张翻阅的声音和叶修轻浅的呼吸,把这个寂静的办公室变得比平成更热闹、更喧闹一点。


他忍不住去看了眼手机。宽大的屏幕上早已一片漆黑,没有提示电量低的红灯,也没有好像已成习惯的嗡鸣。寂静重归于此的时候,平静却并没有随之而来。


直到——


砰砰砰!!


门板因种种的敲击而震动了起来,叶修没有来得及反应,敲门的人已经自行验证了密码破门而入。


门板在那人的身后发出“砰”地一声巨响,水杯中的水轻轻震颤了两下。


“我出去拍电影拍了半年,你就在这儿睡了半年?”


“为什么突然断掉电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为什么不回我邮件?你是不是因为什么事儿在躲着我啊叶修,难道你——”声音戛然而止。青年睁大眼睛,拿起了叶修办公桌上的一叠娱乐杂志,“你在吃醋?”


沉默一下子蔓延开来。


叶修托着下巴等他讲完,而后一眨不眨地回望过去。对方一副不问出个所以然誓不罢休的样子看着好笑,他也就不经意间,笑出了声。


黄少天半长的碎发被夜风吹得凌乱,此时似乎也没来得及搭理,任凭碎发自在翘着。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长风衣,上面出现了捋不平的衣褶,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你直接从片场赶了过来。”叶修问道。


“你先说你为什么不接电话。”黄少天寸步不让。


“手机没电了。”


“别骗我了,你又不是今天头一次不接我电话。”


叶修沉默。


“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得有几个月了?你这期间就一次电话也不想接?”


“工作忙。”


“别找借口了。”黄少天摇了摇头,双手撑在叶修面前的桌面上,居高临下地质问着,“你在吃醋。”


“我没有。”


“你就是有。”


“好了好了,别闹了啊少……”领口的位置传来一阵巨大的拉力,属于那个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没来得及说出的声音被淹没在唇齿之间。


黄少天的舌头顺着叶修唇间的空隙钻入,一点一点地,搅动着对方的舌勾缠。黄少天和叶修出柜五年,恋爱可不止五年,上床大概比恋爱还要早一点。叶修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都被影帝大大摸得清清楚楚,更别提口腔里的。


又何况半年没见面。


温热的舌一点一点地略过叶修的牙齿,扫过叶修的舌根,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品味到那丝丝苦味时就扫过上膛,轻而易举地勾起了对方的情欲。叶修早已情不自禁地回应着,没来记得吞咽下去的唾液顺着唇边淌下,留下一片闪亮的水渍。


得逞了的影帝咕哝了一句“你好甜”,在对方将要皱眉时再次吻了下去,一边吻着一边抚着叶修的脸庞,从两鬓,到下颌,再到脖颈、锁骨,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上的纽扣。


空调好像失了效一般,屋子里热极了。


当那双手终于从胸膛抚过小腹,来到下身时,叶修妥协道:“我们……换个地方。”


“就在这里。”黄少天说。


他一把将桌面上的文件拂到地上,连同那摞娱乐杂志一起。修长的手指拉着对方脖子上没有完全解下来的领带,带着对方向自己靠近——


“就在这里吧叶修大大,你哪儿也别想去,这可是惩罚,为了——你不信任我?”


 


 


05


【你懂滴】 


 


06


黄少天的桃色绯闻随着绯闻女主角发出的微博而不攻自破。以苏沐橙、楚云秀为首的诸位曾经和黄少天合作过的“绯闻女主”在同一天同一时间一起发了微博。


 


大意是,应某个话唠的要求,祝黄少天大大和叶修大大出柜纪念日快乐。


随时随地都要保有一颗少女心哦!


 


有次叶修刚刚从某个电视台做节目出来,有不死心的记者曾经问他:“大家都说每次秀恩爱和告白都是黄少天主动的,这是否意味着您并不如对方一样保持……同等的爱意?”


叶修歪了歪头,反问:“如果我也跟他一样,你们还怎么活啊。”


正在这时,一辆捷豹C-X75停在了他们的旁边,身穿MauriceSedwell手工定制西装的人刚一从车里钻出来,就被正被采访中的总裁大人拽住了衣服。


叶修按住黄少天,耸了耸肩:“好巧。”而后一口吻了上去。被强吻的男人几乎是想也没想地回抱住了他,把对方抵在没来得及关闭的车门上,反客为主地加强了这个吻。


这一吻,就是五分钟。


 


“你看,他是我的。”突如其来却格外漫长的热吻终于结束之后,叶修正了正衣领,望向已经瞠目结舌的记者,“你看这样足够证明了吗?Doesn’t Matter,我们不需要你来证明。”


 


—FIN.—






最后再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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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听到脑内

wingsama:

#


[好想泡妞。]


[蛋包饭……]


[私房钱藏在哪里比较适合呢……]


[我靠,宇智波佐助!]


[紧急警报,要赶紧通知鹿丸大人!!]


[啊啊啊啊,好帅!]


[我家攻回来了?!!我cp要彻夜不眠办公室play2w字了???]


佐助:……


#


宇智波佐助突然能听到了别人的脑内。只要他盯着一个人几秒,对方的脑内就会以弹幕的形式从他眼前飘过。


佐助花了一段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在表面上还是保持了他的云淡风轻。


这真的是一项有用又麻烦的技能。


有用是指,在他漫无目的又似乎有点目标的旅途中,他对于信息的收集能力又上了一层楼。在此之前,忍界就有传说,认为他只要用那只鬼魅的紫色眼睛看你一眼,你就会如如中了迷药一样将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和盘托出。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了,他会突然出现在你背后,轻轻地提出一个问题,然后当你转身,他已经不在原地。


你甚至都来不及看到他的身影。


而麻烦是指——


似乎大部分人满脑子都是废料。


#


人的脑子里一般都在想什么呢?


如果这个人在专心做某件事情,那么他的脑子里90%都是这件事的信息。但如果这个人并没有集中注意力,而是在漫无目的地思考,这些思考没有中心,没有主题,没有逻辑。佐助刚获得这个技能进行测试时,成功获得了七八九十万篇不切实际自偏离事实的起点文小黄文YY文,余下的都是些除了扔进垃圾桶外对人类进步毫无贡献只配扔进垃圾桶的垃(le)圾(se)。


但最令人惊讶的是,不少女孩子也有这个技能。


作为一个橡皮筋直男,佐助在许多真人不露相的美少女丑少女平庸少女的脑内获得了比任何A&V网站都要全的新知识普及,但最令人震惊的是,其中还有很多是男男的。


为什么女人在闲暇时间会想这个?


宇智波佐助简直要发出“天啊是陈文锦”这样破坏形象的惊呼了。


还好他没有。


难道是月之月读的后遗症?他想,这一切一定都是宇智波带土的错。


#


带土又做错了什么?


#


“你回来了。”鹿丸拦在他的面前,脑门上微微有汗。


佐助很少看到他如此惊慌,通常这个木叶第一幕僚总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佐助曾经猜想这个人的内心可能是一出堪比世纪迷宫的大戏,然而他一眼望去,却十分惊讶。


[想拉屎。]鹿丸的内心铺满了这句话。


[想拉屎。想拉屎。想拉屎。想拉屎。]


佐助沉默了片刻,他那十分有限的同情心从不知道哪个疙瘩冒出了几毫米,于是他体贴地说:”你有事可以先走,我去找鸣人。“


“倒还真有事。”鹿丸微微一笑,“我想跟你说上次传来的那封卷轴里的情报,这些情报我们也有发现,想与你对照。”


[拦住他,不可以让他去找鸣人!][想拉屎。][拦住他,不可以让他去找鸣人!][想拉屎。][拦住他,不可以让他去找鸣人!][想拉屎。][拦住他,不可以让他去找鸣人!][想拉屎。]


佐助又沉默了片刻。


鹿丸确实是一个有大才的幕僚。


成功的人通常都有一个标志,就是专注。佐助没有在他的脑海中看到任何的旁枝末节琐碎而无用的信息,他心中只有他最关心的两件事:拦住他,以及去拉屎。


所以……


佐助直接了当地问:“鸣人现在在干什么?”


#


鸣人正在相亲。


这里首先要和大家说清楚,相亲并不代表什么类似七代目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有对象沦落到相亲这一步之类的无端指责。相亲是一种非常高效的找对象的方式,特别对于像鸣人这样位高权重的政治人物来说,相亲节省了他为数不多的时间,还可以由手下首先进行政~治筛选,排除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士。


所以……鹿丸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鸣人在相亲?


佐助想,其中有诈。


于是他轻轻拍了拍鹿丸的肚子,拦路鹿就瞬间蹦跶远了。于是他可以慢悠悠地来到了鸣人正在相亲的茶馆,坐进了他隔壁的包厢里。


服务员小姐含羞带怯地来递了菜单,佐助从她脑海中得知了这家大厨喜欢挖鼻屎,于是他只是点了一杯灌装的饮料。


然后他放大了自己的五官,去听隔壁传来的消息。


“我也很喜欢吃叉烧的说。”鸣人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你也喜欢吃,好巧啊。”


笨蛋,佐助心想,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吃叉烧。


#


接着就是一大堆无关紧要的对话。


“哈哈哈哈,我的忍术一般了,大概就是天下第一这样的档次。”


那岂不是好棒棒。


“过奖过奖,你才了不起,居然有这么多证书,哈,还有哈士奇养殖证这样的证书吗?”


那倒跟你般配。


“我平时也没有什么爱好……对啊,工作太忙了,问我回家干嘛呢?”


给我写信吧。


“给佐助写信吧!”


佐助打开了他面前的啤酒。


带着气泡的黄色饮料充沛了玻璃杯,服务员拿上来了一份冰,均匀的泡沫逐渐丰盈,透明的冰在其中沉浮,慢慢倒影出佐助面无表情的脸。


但他知道,这是他温柔的表情。


#


相亲很成功。


对方对鸣人很有好感,还让鸣人送她回家。佐助听了一个多小时的猫同狗讲,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妥。但他下意识认为鹿丸不会冒着屎拉裤裆的风险,就是为了阻止他去参与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相亲活动。于是在鸣人和那个女孩还在茶馆门口谈论街区发展和紫荆花的分支养育时,他伴随着“谢谢光临”的声音,出现在了鸣人的面前。


与那双作者描述了几百次已经懒得花费时间经历和脑细胞去赞美的蓝眼睛相遇时,佐助的脑内瞬间被大红色,微软雅黑,字号在101到103之间的文字刷屏了。


[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


而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的年轻男人,只是抬起他绑满绷带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寸头,随后朝他笑了笑。


“哟,佐助啊。”


随意的宛如在街角遇到了邻居家许久不见的……大妈。


#


[我不应该在车里。]连名字都没有的相亲女如此想,[我应该在车底,看到你们有多甜蜜,也给我离开的勇气。]


佐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靠想都能有调子的人。”


鸣人:???


#


鸣人脑子里究竟是什么?


这是困扰佐助很多很多年的一个难题。


这个男人既单纯又复杂,既愚蠢又狡猾。佐助有段时间认为他的脑子里只是一片汪洋——显然是愚蠢至极,脑子进水的意思。又过了一段时间,觉得他可能是深不可测,复杂而又多变。到最后的最后,他不得不承认,鸣人只是蠢到了低于他的想象程度,已经脱离宇智波家的评估体系,所以才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今天佐助有机会去一探这个人的脑内,又突然有些踌躇。


大约,类似于近乡情怯。


而乡不会怯。你想不想,他都在那里,坦坦荡荡,令人厌恶。


“佐助,这次回来都不跟我讲一下嘛!”鸣人靠过来,哥俩好般将手臂揽住他的肩膀,佐助微微侧过头,鸣人的嘿嘿一笑,纯洁的可爱。


[喜欢]


佐助看着他。


[可以看到佐助。]


真是奇怪。


[喜欢]


#


那是佐助从未感觉到的脑内。


如果让他用他那贫瘠的言语去形容,可能是阳春三月,春风拂起了杨柳,樱花落在水上,一只雀儿,将它从水里叼走。


温暖的,喜悦的,简单的,纯真的。


“你这个家伙,丢下我一个人忙得要死,自己却在逍遥。]


[想要见你]


“这次可不许跑,我们去喝一杯,快跟我讲讲,我在这里快闷死了。“


[想要知道你的一切]


“唉,佐助,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佐助,佐助]


最好不相见,便可不相恋。最好不相知,便可不相思。


#


于是两人去喝酒。


两人一同喝的酒,加起来也数不清楚,但通常都是鸣人喝的,年少时并不知道酒的滋味,只觉得苦涩难忍,等年岁渐长,却开始知道它的好。那是一种熏熏然的感觉,将钝痛的脑仁抚慰,暖洋洋的错觉从四肢开始升起,那些烦恼啊痛楚啊都不在了,这个世界和你产生了膜,你在膜里,感觉安全,开始肆无忌惮。


但鸣人的肆无忌惮,也依旧像是奶狗的爪子——虽然吵闹了些,却没有什么杀伤力。


佐助盯着眼前的酒,于是脑海中得到了清净,唯有耳边传来他的聒噪,权当是不甚美味的下酒菜了。


“时间完全不够用,做火影太累了,佐助,我认真的,我以前真的傻,以为最强的就可以做火影,其实完全是不够的。”


他在喜欢什么?


“还是你好,到处冒险。唉,你知道了吧?鹿丸那个家伙,孩子马上要五岁了,最近一直在催我,你在外面有没有遇到漂亮的姑娘啊,给我介绍一个嘛……”


佐助转过头看他,鸣人晕晕然的,脑海中只一句话。


[喜欢佐助。]


哦,佐助想,原来是喜欢我。


那也是应该的。他又想,也就只有我配得上他。


于是佐助理直气壮地问:”你真的这么喜欢我?“


鸣人停下来了。


他瞪大眼睛,就像无辜的孩子一般,傻乎乎地回答:“我当然喜欢你啊,我喜欢木叶的所有人。”


#


佐助没有在他那边过夜。


他有点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了太多少女们脑海龌龊的小黄文,包括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play形式,否则怎么会对自己蠢真的青梅竹马产生别样的想法。但他又怀疑,鸣人说不定是在撒谎——虽然他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撒谎,有可能又是一个不在宇智波智力评测范围内的愚蠢原因。


他思来想去,决定跟踪他。


跟踪一个火影并不是简单的事情。还好鸣人昨天喝了太多的酒,早上起来还有点宿醉,晕乎乎的,像是“破绽”二字修炼成了人,不堪一击。


佐助如影子般跟着他,他将一边的刘海挽在脑后,露出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面只有七代目浅色的影子,像是一只摇曳的迎春花,只是枝干,稍微粗壮了些许。


鸣人出门了。


他走在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笑眯眯地回答,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佐助去哪里了呢?]


他到便利店买了早餐,刮卡还得到了免单机会,店员和他在门口拍照,鸣人嘴巴里塞着包子,笑得像个傻子。


[他走了吗,饭吃了吗?昨天睡在哪里了]


他有点来不及,加快速度到了火影塔,鹿丸在门口堵他,一看到他就给他披上火影帽子,领他去开会。


[他回来是干什么的?是不是找我有事?啊早知道不说废话,问问清楚就好了。]


会议开始了。


门合上了。


佐助移开了视线。


#


他终究不是个圣人。


而只是个人。


#


鹿丸来的比较迟,他嘴巴里叼着跟牙签,从一进门就脸色不好看。佐助也没有管他,他便自顾自倒了杯水,一饮而下。


“干嘛?话说在前头,我可是很忙的。”


“昨天……”佐助说,“为什么要来堵我?”


“堵你?”鹿丸怒道,“你突然揍了我一拳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知道我昨天……算了算了,我昨天真的只是找你聊上次……“


[不想让他看到你。]


“为什么不让鸣人看到我?”


“你说什么?”


[因为他看到你,他就不是七代目火影了。]


“……“


鹿丸很震惊,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轰然倒地,发出了剧烈的声响,佐助抬头看他,他是这样一个冷漠而又英俊的男人,像一座深色的山,像一朵透绿的玉,鹿丸以为他看透他了,然而并没有。


鹿丸冷静地说:“你在瞎说什么?谁不让鸣人看到你了,你想见谁我还能拦着你吗?宇智波少爷,你是不是喝多了?“


[不, 他不会知道的!]


[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的,不可以让他知道,如果他知道了……]


"我就会带他走。“佐助说,”原来你们在恐惧这件事情,怕我带走他,因为你们可以没有漩涡鸣人,但不能没有七代目火影。“


“而我……”佐助喃喃自语,“我只是想要漩涡鸣人。”


#


夜色朦胧。


他的房间没有拉窗帘,月光透进来,暧昧的光。


窗前有一株茉莉,在散发着柔弱的香味,佐助站在他的床头,让自己的影子覆盖他的面容。


人睡着的时候,脑子里又是怎么样的呢?


通常是什么也不存在的。


偶尔也有会一些琐碎的信息,不成文的,零零碎碎的,没有什么意义。


佐助突然想,自己这个时候会在想什么呢?


是鸣人吧。


一定是鸣人吧。


因为好像除了鸣人,这个令人落寞的国家,并没有什么值得他留念的地方了。


他猜想,如果有一天一个能听到别人脑内的人——就如同他一般,从自己眼前路过,那么自己展现在他面前的又是什么呢?他已经很少再去回想自己7岁前的事情了,他曾经日日夜夜都在想这件事情,而在他十七岁后的一天,突然,他就不去想了。


因为他亲手结果了他,将自己的伤口刨开。割掉了腐朽的血和肉,那么痛,却那么有效。


于是他想着未来,想着旅行,想着任务——他总得给自己一些活下去的理由,鸣人给过他一些,他自己也得去找一些。


他开始设想,一个在路上行色匆匆的自己,他的脑海里会是什么,一定是一些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的蛛丝马迹,还有就是,他藏在贴近心脏的胸口里,却一封都没有回的信。


[鸣人知道这个消息了吗?]


[鸣人在干什么?]


[算一算,他的信今天晚上应该到了。]


原来笨蛋是会传染的。佐助恍然大悟地想,这居然还是个传染病。


于是他生气地垂下脑袋,亲吻了那个还在吐泡泡的男人的额头,怀着愤怒——以及无以言状的快乐。


#


鹿丸真的很聪明。


他很快学习到了大脑封闭术,当然,他还没有给它取名字,反正就是一种面对宇智波佐助时,脑海中会自动开始计算数学公式和背诵乱七八糟知识点的功能。


“啊,鹿丸!”鸣人冲他打招呼,“我正好在给佐助煎鸡蛋,你要吗?我给你也煎两个,佐助夸我煎的很好看唉!”


[脱氧核糖核苷酸由一分子脱氧核糖,一分子碱基,一分子磷酸基团组成 其中脱氧核糖核苷酸的碱基有4种:腺嘌呤……]


”鹿丸,你怎么不说话?“


“他在检讨。”佐助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就是想太多了。”


“啊?”


鹿丸转身带上了门。


力道有点大,窗边的茉莉落下了几朵未绽放的骨朵。


然而并没有人在意。


END



《非典型宇智波的三人约会[一发完]》(带卡/卡带无差)

☆Novel☆:

*相声型小甜饼(?),大概二十岁出头的上忍卡→(???)上忍土,土的箭头和本文的走向成迷,最后再揭晓。带卡/卡带无差,有微量止↔鼬成分,请当作自家粮吃就好。


*神无毗桥任务时,卡卡西被带土说服,一起去救琳,三人都无伤平安归还的背景……没有自卑和负罪感长大的卡和阳光受欢迎的宇智波上忍土。


*有原创路人(女)登场,名字叫绿(ミドリ),你们懂的。琳只是打酱油,她嫁给别人得到幸福了。我脑子里大概都是粉红色的花田……


 


 


 


又来了。


木叶的精英上忍,旗木卡卡西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暗恋自己的队友宇智波带土已经很多年了。自从当年带土解开了他的心结,成了他心中英雄一样的存在,两人的关系由针锋相对到蜜里调油也没用上多少时间,现在他俩简直是名扬忍界的一对好搭档。


自觉到自己对搭档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心思时,他还着实吓了一跳。


苦恼了很久很久的卡卡西有一段时间彻底地避开带土,还向水门老师申请独自调到暗部一阵子,和带土拆了伙。结果在一次执行任务时帮忙队友断后,差点丢了性命。等卡卡西从病床上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满脸泪水的琳。


当时的旗木卡卡西怎么说来着?是『抱歉』还是『我们三个真是互相折磨』?总之他就那么鬼使神差地把自己喜欢带土的事情说了。
琳沉默了一阵子,擦擦眼泪说我早发现了,只是没想到你躲我们躲得这么彻底。卡卡西只要活着就好,只要卡卡西和带土幸福的话,我也会幸福的。


可卡卡西养好身体,办好调回上忍的手续,局促不安地想着怎么跟带土认错时,带土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着向他打招呼,仿佛卡卡西不是申请调去暗部,只是接了一个时间稍长的出村任务。


也许水门老师早料到会这样,没有告诉过带土吧,卡卡西稍微放心了。


那之后到现在,琳都已经和医疗部的一个同事订婚,来年就要举行婚礼了,然而他还在磨磨蹭蹭地一直没有勇气和带土告白。


……其实考虑到带土的性格,一直维持着现在这样搭档的状态,卡卡西就已经很满足了……问题在于……


带·土·实·在·太·受·欢·迎·了!


——这可不是卡卡西自带滤镜,实在是带土本来就性格很讨喜:乐于助人又对女孩子很温柔,路上看见老人就忍不住去帮忙,跟其他高冷的宇智波族人比起来简直暖到爆炸!
尤其是带土的身形开始抽条之后,简直要胳膊有胳膊要腿有腿要屁股有屁股……少年时的娃娃脸也变得清秀不少,宇智波的血统优势逐渐在带土的身上显现出来。


现在就连两个人走在路上都开始有女孩子偷瞄带土了!!


卡卡西暗中不知道打发了多少觊觎带土心怀不轨的女人,到今天这个,卡卡西真的快崩溃了。


 


 


 


《非典型宇智波的三人约会》


 


 


作为长年的搭档,卡卡西有自信带土绝对不会看上比琳还差的姑娘,但眼前的这位…………


一头柔顺的棕色短发,有些棕黑色的大大的眼睛,软软的嘴唇和娇小的身材,要命的是她还是个医疗忍者!


「带土哥,不可以逞强啊,有受伤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哦!」


名叫绿的女性中忍抓着带土的手,细心地给带土受伤的手臂绕上绷带。


「呃……谢谢你……」带土愣了一下,神色突然放松了一瞬,害羞地挠挠头道谢。那样子一看就是想起了琳。


——咔嚓!


卡卡西愤怒地削断了手里的木头。


带土听见响声急忙从火堆旁跑过来:「卡卡西你怎么这么用力?没伤着吧?……等等,你手腕受伤了?!」


卡卡西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哪怕他带着面罩看不太出表情——把刚刚战斗中划伤的手腕抬起来一点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没事,就是破了点儿皮,舔舔就好了。」


「都流血了,怎么能说是破了点皮……」带土皱着眉凑近卡卡西的手腕,一脸心疼,还有点埋怨地看了一眼坐在火堆旁不知所措的绿,犹豫了一下干脆低头对着卡卡西的伤口舔了下去。


「!」卡卡西浑身一震,不知道是不是疼的:「……、带土,你知不知道人类的舌头很脏?」


「啰唆,不是你说的舔舔就好了嘛!」带土坐到卡卡西旁边,把卡卡西的脑袋按到自己肩上,对绿说道:「卡卡西的查克拉消耗有点大,今晚我守夜,你们两个安心睡吧。」


「哦、好的,带土哥……」绿觉得方才的气氛有点儿怪,但带土温柔体贴的话还是让她不由得小鹿乱撞,老老实实去休息了。


「……带土、」


卡卡西刚想说带土可以后半夜把他叫起来,带土就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按住了卡卡西的头:「晚安,卡卡西。」


带土的声音软绵绵的,卡卡西贴着带土颈侧的脸感受到他说话时喉结的震动,真的是非常的……催眠……


于是卡卡西真的一觉睡到天亮。


 


 


他们小队的任务有惊无险地完成了,卡卡西向水门报告完任务结果,刚走出火影楼——


「那,就这么说定了,带土哥不要迟到哦!不过、如果是遇到需要帮忙的老人的话,迟到我也会等着你的!」


绿猛然看见站在一旁的卡卡西,立刻满面通红地放开了带土的手:「啊、卡卡西队长,火影大人有说什么吗?」


「……没有,我们可以解散了。」


「那、那我就先走啦,卡卡西队长辛苦了!带土哥,明天见!」


绿的身影一闪就离开了两人的视线,回想起小姑娘通红的面颊,卡卡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带土,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啊?没什么啦,这次任务时她不是差点儿被对方的苦无打中么——」带土举起那个被绿包扎过的手臂,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绯红:「我那时候不是替她挡了一下嘛,所以她说想请我吃饭,正好明天也没事……你要一起来吗?」


『她请你吃饭我为什么要去!!!!』


压抑住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咆哮,银发的上忍笑咪咪地弯起了眉眼吐出完全相反的话语——


「好啊。」


 


 


宇智波带土这个人,要说他幼年时有多不像一个宇智波,那他在对待感情方面就有多宇智波——认准一个人后的固执简直叫人害怕。


琳陷入恋情的消息传来时,带土甚至动用在暗部的人缘把那个幸运的男人调查了个底朝天,最后还是琳忍无可忍地说教了半天,才好不容易让带土接受了琳被陌生男人叼走的事实……琳订婚那天晚上,带土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最后还是被卡卡西拖回家的。


带土哭闹着抱住他不松手,鼻涕眼泪蹭了对方一身,就在卡卡西崩溃得想给这个宇智波一个雷遁时,带土一边哭得直打嗝,一边断断续续地拽紧银发忍者的衣袖——


『卡、卡西……你不会……想要离开…我的,对不对……?』


那一刻卡卡西的心好似被什么暖暖的东西盈满了。


 


——明明那个时候那么可爱的!边哭边拽着我的袖子求我不要走的到底是谁啊!!


——棕发棕发,就那么喜欢棕发吗!还是说就是喜欢温柔可人类型的啊!!


回想起那天夜里的事情,银发的忍者简直更生气了!!他愤怒地把毛巾摔在洗手台上,动作熟练地戴好隐形眼镜,然后开始麻利儿地上妆。


戴好有些反翘的棕色卷发,涂好惯例的紫色泪痕妆,斯坎尔在镜子前练习了一会儿变声,确定自己的变装已经完美无缺后拎着相机就打算出门………………然后他看到了洗手台上放着的紫色指甲油,想了想又把相机放下了。


……反正都已经打扮成这样了,再多涂一个指甲油也没关系吧。


 


 


 


 


「带土哥,你今天没有迟到呢!」


「啊哈哈……我也不是每次都会迟到的啦……」


骗人,肯定是今天一大早就计算好路上耽搁的时间,提前过来了。带土身上简直像是有什么奇怪的诅咒,只要一出门必然会遭遇需要帮助的老人,他的迟到癖甚至已经到了木叶人尽皆知的程度……但不愧是面对女孩子的邀约,可能天刚亮就从家里赶出来了吧。


斯坎尔内心吐着槽,面上却笑得一脸和善地插进了两人的谈话。


「抱歉~带土,等很久了吗?」


「「诶?」」


绿眨眨眼,一头雾水:「……带土哥,这位是??」


「呃……」带土也是莫名其妙的样子,但他很快就调整好表情:「……这位是我的老同事斯坎尔,现在跑去当摄影师啦。他经常出村刚刚才回来,明天就走,我想说很久没见了带他去转转……那个、他那份钱我来付,可以一起吗?」


「带、带土哥的朋友的话当然可以啦!」


绿的笑容有点僵硬,但还是善解人意地答应同行……毕竟是带土哥,他这么善良,就算是路边的小猫小狗也一定会捡回去帮忙找主人,这个摄影师一定也是那一类的吧!


我可是精心调查过带土哥的喜好打扮的!就算这个人刚好也是棕发,但要说可爱的话当然还是我……等等,仔细一看这个摄影师怎么皮肤这么白?脸型好像也挺好看……不对不对!就算皮肤再白长得再好看放在男人身上又有什么用,反而会显得很娘!而且一个大男人还涂泪痕妆画指甲油,该不会有奇怪的嗜好……


……等下。


绿惊悚地在带土和斯坎尔之间反复打量:难道这个摄影师看上带土哥了!?


 


一顿饭吃得很不是滋味,绿的脑子里转了各种念头,筷子不由自主地就慢了许多。


斯坎尔离席的时候,带土才发现绿在发呆:「……你怎么了?脸色不是很好啊,是不是昨天任务太累了?……啊!难道是我和斯坎尔聊得太投入了?真是抱歉啊,难得你约我出来,不然下次换我请你吃饭吧!」


带土的态度那么自然而随和,绿害羞地绞着手指。


「……没、没有,只是……带土哥,那个斯坎尔……是不是有点儿那什么的癖好啊,不然一个男的怎么还会画那么重的妆?」


「啊,斯坎尔的妆啊。」带土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觉得还好吧……?而且紫色还挺适合他的?」


「……是……是吗……可是男人化妆画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儿……」
绿欲言又止,心里疯狂吐槽:天呐原来他喜欢那种妖艳贱货型的?!说好的琳前辈那种温婉可人型呢?!


带土仿佛没有注意到绿突然变得很难看的脸色:「嘛,只是化化妆而已,我没事闲着也会——」


「我回来了……带土?你怎么把东西吃到脸上了?」


斯坎尔掀开帘子走进来,一伸手就抹掉了沾在带土脸上的沙拉酱。


「哦,谢谢。」而宇智波上忍一点芥蒂都没有,几乎是毫无防备心地就让摄影师摩挲着他的脸——他甚至还捉住了斯坎尔的手指,伸出舌头卷走了上面的酱汁:「?等等,卡……斯坎尔你坐过来点儿。」


「?怎么了??」
斯坎尔依言又往带土身边坐近了一些。


「你看你这边指甲油又不小心碰掉了,来我给你补一下。」


说着带土从忍具包里掏出一瓶跟斯坎尔手上的指甲油一模一样颜色的指甲油,认真地涂了起来。


 


斯坎尔笑眯眯地让带土捉着自己的手指,视线的余光瞥向桌子对面——


那个医疗忍者已经彻底僵住了。


 


 


 


把绿送回家后,带土拽着卡卡西散步消食,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子的边缘。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带土伸了个懒腰——早上为了早点出门,他可是天没亮就爬起来了——总算想起来问一下这个问题:


「我说卡卡西,你今天怎么还变装过来了啊,还好本大爷反应快。」


「叫我斯坎尔啦。嗯——应该说是心血来潮吧,而且要是『木叶白牙的卡卡西』,那个小姑娘不是会更害怕吗?前两天任务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躲着我了。」


「有吗?难道不是因为喜欢你所以害羞?」带土一把揽过斯坎尔的肩,还伸手在那张没有面罩遮挡的脸蛋上捏了捏:「你不觉得她和琳很像吗?」


「……琳已经订婚了。」


「前辈!!别提这个我们还能做朋友!」
带土捏着嗓子夸张地怪叫起来,推开了斯坎尔:「哎,我们班的女神啊……只剩下咱俩还单着了。」


「…………」斯坎尔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


 


「带土。」


两个暗部一前一后地出现在几步远的地方。


「啊~这不是止水和鼬嘛!」


「……带土哥,我们带着面具的时候你就不能不叫我们名字吗?」


真是没办法,反正也暴露了,止水和鼬伸手摘了面具。


鼬对斯坎尔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扭头对带土说道:「小叔叔,我和止水有些事情想要找你说。」


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多问,斯坎尔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是什么事?」


鼬和止水对视一眼,止水微笑着回答道:「前辈放心,我们只是想找带土哥商量一下,下次宇智波族内例会时的发言而已。」


「啊……抱歉,是我多嘴了。」


「哪里那里,带土哥这么大大咧咧的,能看住他的也只有前辈你了。」


「喂止水!你这小子别跑!!!」


「哈哈哈带土哥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啊~」


两个宇智波在周边开始用瞬身术玩起了你追我逃,鼬一点制止的意思都没有。


知道接下来的话不是自己应该知道的,斯坎尔识趣地告别了三人,离开了河岸。


「——哇!!」


「你这小子,还真的挺能跑的!」


带土笑嘻嘻地追上止水,把人压在地上,声调却突然变了——


 


「团藏那边有动静了?」


 


——那是一种怎样冰冷的声音啊,止水和鼬感觉周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偏偏那个声音还是从刚刚还在笑嘻嘻地勾着别人肩膀的男人身上发出的,强烈的违和感让人不由自主地眩晕。


尚且还是少年的鼬忍不住咽了一下唾液:「……我们按照小叔叔说的,放出了万花筒写轮眼的风声,团藏果然坐不住了。」


「呵,那个老鬼,也不想想水门老师还在位置上,他就敢作死打宇智波的主意。」


「……带土哥,卡卡西前辈还不知道你开了万花筒的事吗?我还以为你和他那么亲密,他会是第一个知道的,毕竟你的万花筒是那个时候为了他才——


「时机到了的话他自然会知道。」


这件事已经知会过第四代目火影了。当初团藏为了削弱火影一系的力量,选择暗算水门的得意门生,用构陷前一代白牙的手段炮制卡卡西。虽然因为卡卡西活了下来,而且没有实质证据,水门看在三代目火影的面子上,还会咬牙和团藏虚与委蛇。


但如果团藏对水门的另一个学生也出手了,还是想要夺取珍贵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话,即便是为了安抚愤怒的宇智波一族,三代目和顾问团也不得不同意水门清理团藏。


而宇智波一族也可以趁此机会以受害者的身份回到村子中心,取得更多的好处。


水门可以正大光明地去除心头大患,宇智波一族也可以获得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这个作为诱饵的宇智波……


 


 


「反正笨卡卡也瞒着我去了暗部,我瞒着他一两件事也算扯平了吧。」


止水感到自己被压在地上的身体一轻——不,应该说是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才对——带土的双脚穿过了止水的身体,站在了地面上。


鼬沉默地垂下眼,看着眼前这个据说和其他宇智波完全不同,总是被称赞如阳光般温暖的男人愉悦地弯起猩红的眼睛,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哎~不过今天那个女忍者也真是,怎么这么简单就放弃了,下次要找个比较执着的……能看见笨卡卡嫉妒的表情真是太棒了~!♥」


 


 


『——哪里不同了。


宇智波带土可是,最最正统的宇智波了。』


 


 


·END·


 

【佐鸣】观后无感(HE一发完)

兔哉今天冲浪了吗:

电影明星x作家


文力复健,基本代表本人最低水平了……


灵感来自这个歌


———————————


【1】


“介绍一下,这是电影的原著作者,漩涡鸣人先生。”


佐助跟着剧组其他人抬起头的时候,刚好看见叫做漩涡鸣人的金发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头,在导演的介绍下忙着和靠门边化妆的演员们慌张点头致意。


导演看起来和他似乎是旧相识,拉着他挨个从工作人员身边走过,嘴里继续高声说着什么,只不过隔着一段距离,佐助这里已经听不太清。


“不去打个招呼吗?”经纪人捅了捅佐助,奥斯陆的初秋冻得这些日本人纷纷裹上了羽绒袄,一人手里端着一杯冒着袅袅蒸汽的咖啡,“据说也会担任这次电影化的编剧。”


“算了吧。”佐助又打量了一下漩涡鸣人,脸颊两侧的猫胡须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不断抖动着,除了金发和一双湛蓝色的眼睛以外就泯然众人,在高鼻梁深邃轮廓的挪威帅哥之中甚至显得有些捉襟见肘的滑稽。佐助把鼻尖凑近了点自己的那杯咖啡,蒸汽扑在了脸上迅速冷却,“总会碰见的。”


这句话的实现似乎过快了一点,大腹便便的导演好像要立誓在漩涡鸣人来的第一天就带他在全组走个遍,佐助的咖啡还没有完全冷却,两个人就站在了他面前。


“这是宇智波佐助,”导演热络地伸手拽了一把佐助的胳膊,后者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他饰演的角色是宇多田凉介……”


对方投来探究的目光,佐助只好抬起头迎上那双蓝眼睛,“你好。”


漩涡鸣人愣了愣,那副傻兮兮的笑容忽然像潮水一样褪去,只留下面上的一片空白。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佐助像是在看着他,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手里的那杯咖啡上,纸杯表面最后一点余温也被骤然刮过的秋风带走,所以这句话落地的同时,他的掌心里只留下了一阵难堪的温凉。


在哪儿见过?他忽然觉得没来由地被冒犯。


好在经纪人和导演已经开始给状况外的漩涡鸣人介绍起来,“宇智波先生是现在青年演员中最优秀的一位,鸣人你见过他也是肯定的啦!从出道起,宇智波先生几乎每年都获得学院赏最佳男演员,出演的电影和电视剧没有一部不火的,可以说他是当下不可多得的,外形与实力兼备的影帝级男演员……”


佐助仍旧死死地盯着那张茫然的脸,似乎想要在上面看出一丝一毫的端倪,找到漩涡鸣人刻意为之的奚落。


但他没有。


鸣人在这些对佐助的溢美之词中,渐渐又浮现那种亲切到傻气的笑容,“原来是这样……我刚才一过来就在好奇究竟是谁会演宇多田凉介。”


“你长得真好看啊,佐助。”


在某个瞬间佐助的经纪人几乎以为,他手下的这个年轻男演员会发怒,毕竟佐助从来都最讨厌对他皮相的恭维。但他在佐助的脸上只看见了木然,后者勉强扯了扯嘴角,而后草草和鸣人握了握手就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里,把那杯没了热度的咖啡捏得又紧了点。


“佐助……?”


“剧本。”


“嗯?”经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探过身子取走了自己的那份剧本,白皙的脸被包裹在厚厚的开司米围巾里,一时间根本分辨不出来表情。



 


“漩涡鸣人”这个名字其实出现得比当下要更早一点,只不过当事人一个忘记了,一个并不想要大肆宣扬,因此个中滋味只留给佐助独自品尝。手机屏幕里停留在搜索页的某一栏时,佐助听见自己微微屏气的声音。


“毕业于木叶高中20xx级七班,大学肄业,后因《午夜的拉面馆》一书而声名大噪,当年获选最具潜力新人作家。”


木叶高中20xx级七班。


佐助将资料朝下划了几下,就看见了熟悉的校服配色,高度模糊的毕业照上他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金黄色头发的漩涡鸣人。


那时候鸣人还留着滑稽的爆炸头呢,他忽然笑了起来,像是看见了某个好友避之不及的过去。但那个笑容非常快地隐去了,只留下他习以为常的面无表情。


他们根本算不上好友,或者说,连“熟人”都没办法定义。佐助看着毕业照后面那栋眼熟的建筑物,他也曾经在相同的布景,相同的位置定格过相同的过去。


“鸣人。”


“漩涡鸣人。”


“七班的漩涡鸣人。”


奥斯陆的黑夜来得又早又快,收工以后几乎没什么人愿意留在片场,四下寂静,佐助毫不费力地念出了这个名字,但日语发音从舌尖滚出来的时候却觉得陌生。


是的,这个名字的确陌生,因为他那时候根本不这么喊他。


匆匆掠过的异乡人拿着照片说着母语。这样的画面本不稀奇,但佐助明显带着东方男子的俊秀面容还是引来了不少路人扭头,无意惹人注目,佐助将手机装回口袋,最后一个词被困在在围巾里嗡嗡作响。


“吊车尾。”


【2】


“喂,我说,你到底是不是喜欢莉子啊,混账凉介!”


“多管闲事,”宇多田凉介进门头一次摘掉了自己的围巾口罩,露出线条结实的肩颈,面对主角上杉阳斗的追问丝毫没有慌乱的神情,“这个问题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你追着我问了那么多年还没烦?”


对面浅色头发的男生在佐助的瞪视下瑟缩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CUT————!”


“对不起宇智波先生,我……我忘词了……”出演主角的是某个年轻的偶像演员,相貌颇有几分活泼,只是此刻缩头缩脑的样子有些可怜,“我们再、再来一次吧?”


“再来几次都是一样的,”佐助没有理会经纪人的挤眉弄眼,冷冷地扔下了台本,“你根本没有进入角色。”


没有丝毫掩饰的直白让男孩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剧组其他人都不由得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转头望向这边,偏偏佐助根本没有要给对方台阶的意思,反而转头望向了一边坐在监视器旁的鸣人。


“编剧,我说的没错吧?”


被点名的鸣人先是一个哆嗦,而后才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为难地皱起了脸,“我觉得……好像是有点怪怪的,但是只是台词忘记了而已用不着发这么大火吧。”


“你自己写的书,被拍成一堆垃圾都没关系吗?”


这场是在咖啡厅里借拍的,来来往往的行人还有不少,此刻都好奇地扭过头朝说话的两个人张望。佐助已经瞥见经纪人冲他拼命摆动的手,但他仍旧越过监视器牢牢地盯着鸣人。


“与其说你是好好先生,不如说你根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人,看不出好演员和坏演员其中的区别?还是只要你拿到了改编费就万事大吉?”他咄咄逼人地朝前走了两步,灯光师才后知后觉反转方向的灯光板映衬得佐助的侧脸过于凌厉。


鸣人固执地盯着他,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忽然低声说道。“我只是个门外汉……至于拍戏什么的我不懂,我只是……想尽力让这个故事圆满。”


佐助嗤笑了一声。


“别的随便你怎么说,只要你好好演就行了。”鸣人急匆匆地站起来,摘掉脖子上的耳机就跑了出去,他手里的手机正在嗡嗡作响。


佐助满腔的挑衅就像是碰上了一团迅速瘪了下去的棉花,鸣人的退让反而让他显得有些吹毛求疵。


“我们再来一遍,”导演适时地咳嗽了两声,“你的词都记好了吧?”


年轻的新人急忙点点头,一面又怯生生地瞟了一眼佐助阴沉的脸。


有关于宇智波佐助性格恶劣的传闻也不是这几年开始做演员才出现的,细细算起来,从前认识他的人就没有不认可这一点的。只不过那时候他相貌出众,又成绩优异,单纯的校园生活里这两样几乎就能够盖过他身上所有的缺点。


八班的宇智波佐助几乎是从漫画里走下来的王子本人,就连肥大的校服都能被他穿出慵懒宽松的风格来,只要他没请病假,几乎随时随刻都能引爆沉闷的校园,从受人瞩目的程度上来说,和他现在的生活并无二致。


漩涡鸣人和他几乎就是一对相反义,他们像海水和火焰,南极与北极,按理说永远不会有碰面的一天,但高中生活的奇妙之处在于你永远不会一成不变下去。佐助自认记忆力还算出众,他望着鸣人从咖啡馆跑出去的背影时忽然想起了第一次看见鸣人的时候,对方正穿着一件橙色的运动服被体育老师追得满操场跑,外套的下摆像是一只颜色鲜艳的鸟,在初春的微风里上下翻动着翅膀。


吊车尾这么多年还是很喜欢橙色啊,连羽绒服也要买橙色的,丑死了。



 


剧本出乎意料的很好看,于是佐助从经纪人那里名正言顺地要来了原著,看着封面上面洒脱的“漩涡鸣人”四个大字还有些恍然隔世。


“亲笔签名哦,”经纪人颇有些自得地笑道,“漩涡先生来剧组第二天我特意去找他签的。”


“你还是他的饭?”佐助斜乜他一眼。


“算不上啦,但是我觉得你会喜欢他的小说……”经纪人顿了顿,“据说他也是木叶高中毕业的欸。”


佐助像是被人靠近了某个不可言说的秘密,几乎要下意识站起身,但他最后只是点了点头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是嘛。”


“不过虽然你们差不多大,但佐助君那时候据说就已经是风云人物了,估计也不会记得鸣人君吧哈哈哈哈,”经纪人像是说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人生真是非常奇妙的际遇呢,佐助君如果当初能够认识鸣人君的话,现在——”


“你很吵啊,”佐助扬了扬手里的书,“今天和太太打电话了吗?”


经纪人识趣地瘪了瘪嘴,关上门溜之大吉。


如果当初能够认识漩涡鸣人的话……


他无意识地抚摸过鎏金的书名,像是在用手指描摹某种带着惴惴不安的未来。那些藏青色肥大的校服,学校两边到了春天总会让人鼻子发痒的樱花树,还有在太阳下有些眩目的金发像是被立刻放在了佐助的身遭,只需要他轻轻翻动书页,就能回到这样的日子。


他曾经在某个瞬间设想过的,能够和漩涡鸣人做朋友的日子。


宇多田凉介就像是他的翻版,倘若不是鸣人根本不认识他,也许佐助会自作多情地以为这个人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角色,而那个莽莽撞撞的主角,执着地喜欢着一个女孩子的茶发男孩上杉阳斗,连最不熟悉作者的人都能看出,更多地来自于漩涡鸣人自己。


上杉阳斗、莉子和宇多田凉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阳斗知道莉子喜欢帅气的凉介,所以也想尽力促成两人的恋情,但一次意外让莉子完全失去了记忆,而其中的种种线索指向了伤害她的正是莉子的爱慕对象凉介,为了揭开事件的真相,上杉阳斗顺着蛛丝马迹,时隔多年终于在挪威找到了宇多田凉介,但真相根本不是他料想的那样……


故事架构相比起佐助曾经出演过的各种精良电影而言逊色不少,但他仍旧为鸣人笔下的感染力所惊诧,也许是饰演角色的缘故,佐助在看见小说的结尾时居然忍不住轻声骂了句。


“笨蛋。”


只不过这声笨蛋到底说的是谁,也许说话的人自己都不清楚。



 


【3】


“可是莉子那么喜欢你,为了你甚至放弃了在东京的大学,只为了让你能多看她一眼!”


“那是她的问题,和我没关系,”宇多田不耐烦地朝后退了一步,“阳斗,你从日本跑这么远来看我,我原本以为你会说点更有意思的事情,有关莉子的事情她本人都已经忘记了,这个世界上只剩你一个人还死死纠缠着不放。”


“凉介,这样的感情你不要就算了,别否定它。”上杉阳斗固执地看着他,“是你配不上莉子。”


宇多田看着这个昔日吵吵嚷嚷的好友一副决然的样子,只觉得有些烦闷,“难道这世界上每一个对我好的人,我都得和他们交往不成?”


他朝前走了两步,这么些年过去,凉介的身高依旧比上杉要高几厘米,但对视的时候,阳斗总是不敢长时间凝视着凉介黑黢黢的眼睛,他害怕这个思路敏捷的好友会在这种坦然又无声的交流中发现什么,于是他垂下了头。


但凉介却依依不饶地逼近他。


“比起莉子,你对我不是更上心吗?难道我也要和你交往不成?”


阳斗看着已经步入青年的好友,他仍旧是自己记忆里最英俊的男生,但同时也是他认识过的所有人里说话最伤人的那一个。


——————第二十章


如果辜负一份真心算得上残忍,也许宇智波佐助注定就是个暴君也说不定。他躺在被烘干的被子里漫无边际地想道。像书里的莉子一样的女生,他从小到大遇见的不知道有多少个,只不过那些女生注定不够幸运,无疾而终胎死腹中的单恋到头来连个见证者都没有。


但佐助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不喜欢女生,从他十二岁被表白之后就已经逐渐确定的事实不会因为对方有多漂亮或者多么痴情而改变。


木叶高中吗……佐助闭上眼睛,试图回忆起有关那段高中时光的种种,最后在意识混混沌沌的关头总算想起了一个名字。


春野樱。


他对于这个名字唯一的印象只剩下那头和令他鼻子发痒的樱花一样的发色,和标签似的印刷体:“长得好看”,但女孩的眉眼他却完全模糊了,记忆里有关于她的情节只剩下不知道是谁无意间的一句八卦。


“据说七班那个吊车尾追她追了好久,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那女孩似乎也给他表白过,在这么个寒冷的北欧之夜里,佐助的神经像是忽然被挑起,过去变得清晰,像是藉由着一根铁锁拉出水面的斑驳游轮。


春野樱应当算是一个很有毅力的女生,至少佐助恍惚记起她从高一开始就不停地跟自己表露过心意,从这个角度看,她和追在她屁股后面跑的鸣人也半斤八两,然而只有佐助自己知道,他的兴趣从一开始就放在了她背后那团乱糟糟的金黄色。


“人类穷尽一生,爱上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个体,很难说是造物的平衡还是矛盾的根源。”


他看见这句话的时候,走廊边上正好传来了聒噪的熟悉的叫声,佐助合上那本小说,橙黄色运动服的男孩飞快地掠过了他的窗边,后面理所应当地跟着叫骂的老师们。


他还记得自己对于如何隐藏这种灼热的注视当初有多么驾轻就熟,以至于就连最敏锐的人也不曾发现这种心思。


毕竟他们毫无相识的理由,也从未真正交谈过。


就连茨威格大概也无法理解这种感情,毕竟他笔下的陌生女人和她倾慕的对象总还有过真切的接触,而他就像是一个低三下四的偷窥者,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掩藏自己不敢见的心。


意识到他们也许永远也无法有交集的佐助开始莫名期待有人能够继续向自己表白。


“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说出这句话时没有任何起伏,但脸上却带着少见的愉快。只有当他说的时候,才能感到自己和那个隔壁班的家伙之间真的存在着什么实质的关联,就好像在人群中他们被某种不可言说的情感绑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佐助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情到底还是传得飞快,就算是课业紧张的高三也不妨碍男男女女八卦,他不理会这些流言蜚语的后果是传出的版本愈演愈烈,最后破天荒地被班主任喊到了办公室里谈话。


现在想起来,那是他和鸣人倒数第二次见面。


后者大概是因为成绩过差而被约谈就业,正大咧咧地瘫在椅子上和他的班主任胡搅蛮缠,见到办公室门推开时下意识望了过来。


对视鸣人眼睛的一瞬间,佐助的手不争气地收紧了。那双眼睛比自己料想得要更加澄澈,如此看着就像是能够映照出他所有的秘密一样。


“佐助,”班主任冲他招招手,“这里。”


他点点头迈开步伐,经过隔壁伊鲁卡老师的办公区域时听见鸣人兴致勃勃大谈特谈自己的梦想。


“伊鲁卡老师!我啊,我想演好多好多电影,让小樱能在各种高楼大厦还有电影院里都看见我的飒爽英姿!”


佐助转过头,卡卡西正挑眉看着他。


“有什么事吗?”17岁的少年冷冷地问道。



 


挪威的外景终于进入收尾阶段,除了鸣人有些失落之外,所有人都暗暗庆幸即将离开这片冻土,他刚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商店买来了耳罩和帽子,全副装备还没几天就要回去,平白当了剧组几天的笑料。


“谁让你来之前还非要剪头发呢!”导演不客气地奚落他,“你家里那位也不帮你准备下行李!”


鸣人不说话,只是嘿嘿地想去摸后脑勺,最后只触到毛料粗糙的表面。


佐助站在一边微不可闻地哂笑了几声。


他在期望什么呢。


是期待鸣人其实也记得他,还是期待这部小说里的凉介就是他?又或者是……


年轻的演员微微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之后更加危险的想法,导演却不依不饶地拉住了他,“佐助,我听说是你帮鸣人买的帽子?”


几个人齐刷刷地扭头看着他,佐助的生人勿近简直是出了名的,没道理对一个进组还不久的编剧如此示好,即便是原著作者,以他的地位也不至于作出讨好对方的手段来。


“粉丝送的礼物而已,方便就给他用了。”他简短地撇清了两个人之间惹人猜想的关系,把手放回了口袋里。


“这就是鸣人你不对了!”导演猛地拍了拍鸣人的肩膀,“那你干嘛和我们说是从商店买来的?”


鸣人支支吾吾地涨红了脸,不住地瞟着佐助,似乎想从他这里再找到一些托词,但后者已经转过身和其他人核对起行程,并没有理会他。


“大明星送的东西嘛,说出来我怕被来探班的粉丝追着打啊哈哈哈!”


佐助听见背后鸣人笑着回答,不知是对方的搪塞或者是急中生智,总之导演也非常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之后讳莫如深的表情让佐助有些不适应。


并不存在什么粉丝送的礼物,他心知肚明,大概也只有鸣人这种神经迟钝的人才相信他的借口,但对方接过这份礼物时喜悦的表情明显昭示着他不曾被如此对待过。


“真的……真的送给我了?”鸣人说着,动作却很迅速地穿戴好帽子围巾,一瞬间被围巾包裹着的他的脸又像是回到了佐助记忆犹新的17岁少年,“可是这个很贵吧……”他看着盒子里的B字开头犹豫不决地说道。


“我有很多,不缺这个。”佐助言简意赅地收回放在盒子上的手,“你拿着吧。”


他几乎能想象对方回到家以后会如何说起他,定义他,甚至对他的妻子家人吹嘘,宇智波佐助哦,他可是第一个送给我礼物的明星。


不管是哪种身份,“第一个”这样的字眼总能让他感到些许满意。


佐助从不曾知道自己居然已经可以变得如此委曲求全了。


那一瞬间他就像17岁的毛头小男孩似的,还真切地盼望过他们能够藉由这些礼物变得名正言顺地亲近起来。但现实毕竟不是鸣人写的小说,上杉阳斗可以为了莉子执着地独身,漩涡鸣人却不会为了春野樱而十年如一日的拒绝爱情。


他本该料想到的。




【4】


事实证明脱线的人再过多少年也是脱线的人。


佐助看着傻眼站在登机口的鸣人,不由得觉得头疼。


对方因为找机场传说中拉面店耽误了飞机,行李都已经随着飞机翱翔在北冰洋的上空,只留下这个穿着橙色羽绒服的家伙在这里和他面面相觑。


“改签了吗?”佐助问道,一面庆幸他的飞机原本就要比其他人的晚一点,不然很难想象这种连英语都磕磕巴巴的男人到底怎么回日本。


“改签至少要到两天后了……”鸣人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愁容,“最近好像附近有暴风雪。”


经纪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佐助摘掉了墨镜,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你先回去。”


“欸?”


“我改签。”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料到从心脏到指尖都开始欢欣地颤抖,就好像是一个迟缓了多年的,少年奢求过的隐秘又瑰丽的梦境在向他缓缓展开,发出邀请。


“但是你之后——”


“这点事情都摆不平的话,我是不是需要换一个经纪人?”佐助近乎急切又冷漠地看着他的经纪人,黑眼睛里迸发出执拗的光芒。


“但你不能不带助理——”


“我来我来!”鸣人笑嘻嘻地举起了手,“我以前也给人当过助理的呢!”他自来熟地拉住了佐助的手肘,“你不会嫌弃我吧?”


佐助头一次怨恨起外套过于保暖的特性,隔绝了他身体以外所有的温度。


经纪人在两个人的坚持下一步三回头的登上了飞机,航班离地的一瞬间佐助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走吧。”


“啊?”


“你要在机场睡两晚上吗?”佐助顿了顿,“吊车尾的。”


鸣人的笑容像是被凝固了,显得有些古怪,佐助刹那之间就找到了借口,“导演说的,你从前上高中就有这么个绰号。”


“也是,”鸣人笑呵呵地摸了摸头,“丁次这个家伙,什么糗事都不放过。”



 


17岁的佐助模模糊糊地做过一个梦,梦里面他和鸣人都长大了,并肩走在冷风呼啸而过的异国,阳光热烈地打在他们的脸上,鸣人又蹦又跳地引人注目,他一脸嫌弃地把他从路边的雕塑上拽下来,却在鸣人看不到角落偷偷地笑了。


他不喜欢许任何愿望,但梦醒的时候却忍不住重新闭上眼睛。


我想遇见你,在风里,在阳光里,或是在大雾中。


只要不是在梦里。


高中结业的那天卡卡西难得穿上了正装,挨个把他们抓到一起,“等着前面伊鲁卡老师他们拍完了我们再去。”他朝樱花树下努了努嘴,佐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易地就看见了鸣人的脸,没有再戴着他那副绿色的防风镜,但满脸都写满了喜悦,他个子不算高,却非要站在最上面一排,吃力地掂着脚,作出各种各样的表情惹得摄像师都忍不住大发雷霆。


佐助规矩地打着领带,他站在树荫里看着鸣人被抛到了肩后的黑色领带无奈地笑了笑。


那原本应当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佐助搞不清就是这样人人喊打的家伙怎么就轻易决定了他的人生,但当他把报考的学校交给卡卡西时,眼前不是这个吊儿郎当的老师难得惊愕的眼睛,而是隔壁班的金发小子说起想当演员时意气风发的脸。


如果在相同的学校里遇见的话,没准儿对方会吃惊于他也选择了演员这一条路,还会冲过来朝他叫嚣“绝不输给你”的吧?


“卡卡西班!卡卡西班过来照相啦!”


佐助打定主意踏上第四排的台阶时,恰好和鸣人擦肩而过,对方在看见他时毫不犹豫地睁大了眼睛,他瞳色浅如剔透的宝石,但佐助仍旧在那双眼睛里找到了自己面无表情的影子,他料想对方也是如此。


第四排左起第三个,恰好在鸣人刚刚站过的位子旁边,他站在那里任凭身边的人如何推搡也不动弹,不太认识的男生看着他寒着脸,也就不敢再胡闹。


“3——2——1——”


摄影师喊口令的时候,佐助下意识扭过了头,但是那个金发的背影已经抓着自己的结业证书蹦蹦跳跳的跑远了。


佐助原本以为算是某种遗憾,但定格下来的他,却望着旁边那个空位子。


耿耿于怀的,结果最后变成了念念不忘的。




【5】


27岁的宇智波佐助原本打定主意不去了解漩涡鸣人的人生,尤其是和他无关的那部分。


但在两大杯啤酒下去之后,就算是他不愿意聆听,对方也不依不饶地拉住他,样子颇有几分少年时泼皮无赖的样子。


“我……我要是长得像你这样就好了……嗝……”


佐助拉着他,一只手把围巾裹在鸣人的脖子上,“像我?有什么好的。”


“像你一样,就能当个演员了吧……”鸣人含混地嘟哝道,麦芽的馥浓香气从他的鼻息间扑向了佐助,“我以前……也想当演员来着呢哈哈哈哈……”


佐助有些黯然地看了看自己手边的啤酒,鸣人还在一边自顾自地说着呓语。


“但是我又不像佐助你那么厉害,”他执拗地拉着佐助的袖子,“你无论是做什么都很厉害,和我不一样。”


男人把头埋在了手肘里,嘟嘟哝哝到最后发出了小兽一样的呜咽声。佐助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地在他的背上抚摸。


一下,又一下。


“书,写的很好……吊车尾。”他最后把鸣人放在了肩膀上时终于低声说道,“比我厉害多了。”


他不知道鸣人在高中之后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对方并没有如愿当了演员,反倒是他后来的人生过于匆忙,以至于当佐助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名字就已经代表着某种不足以为外人道的情感被埋在了土壤里。


对于异国重逢,佐助甚至不确定是不是某种令人流泪的笑话。他本无意从事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反倒是叫嚷着以此为梦的那个人半途而废。佐助有很多次想要开口问鸣人,为什么要选他来演这个角色,但最后都咽了回去。


若是原因令人啼笑皆非,好歹也等到这段梦境过去再揭开谜底。




酒醒之后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之前的事情,不过佐助更倾向于认为鸣人大概是真的忘记了,毕竟他的记性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太好。


奥斯陆并不大,两个男人除了沉默地走路,逛景点之外几乎没有别的活动,偶尔鸣人会拉着他一起做些奇怪的事情,但是那种自来熟的劲头似乎随着回程的临近而渐渐消失。


飞回日本的日子还是不可避免地到来了。


鸣人坐在他身边,还没飞到太平洋上空,佐助就感到肩膀上一阵意料之中的重量,随即在飞机的轰鸣声里听见了轻微的鼾声。


他侧过头,自己的黑发有几缕搭在了鸣人的额头上,看起来说不出口的怪异。


他距离17岁的鸣人已经很远了,而27岁的漩涡鸣人即便如此亲密,也不曾属于他。


佐助微微侧过头,趁着伸手替他盖上毛毯的一瞬间,留下了一个非常敷衍的亲吻。


这不是他的第一个吻,也同样不会是鸣人的初吻。


但那种震颤却像是一张初级又丑陋的情书一样让人不安。




【6】


“你什么都不懂!阳斗!”宇多田终于拆下了他那副冷漠的面具,他咆哮着,“永远不要用你以为的我来定义你和我的关系!你知道什么!”


“我是你的朋友!”


“我从不把你当我的朋友!你算我哪门子朋友!”


茶发的男生颤抖着,上一秒他还充满了愤怒,此刻眼睛里却因震惊而蓄满了泪水,“凉介……我难道不是你的朋友吗?我一直以为你是我最亲密的朋友……”


佐助扔掉了手里黏黏糊糊的酒瓶,他古怪地笑了起来,“朋友?”


越过监视器和灯光,鸣人那张全神贯注的脸被黑暗隐去了半边轮廓,岁月带给他的改变已经尽数被抹去,27岁的佐助面对着那个金发吊车尾,忽然就忘记了所有的台词。


“没错,我是想过和你当朋友……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那种好朋友。”


从17岁,到27岁,再到两个人被埋进土里的时候,共同分享生命的那种朋友。


“但是我做不到。”


鸣人忽然抬起了头,他在用眼神询问佐助为什么忽然没有按着台本继续说下去,但男人只是看着他,愤恨又深情地微笑着。


《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中开头这么写道,“你不曾认识我,可我却切慕你许久。”


他和鸣人全部的交集就算是全部写出来,也不过是寥寥几行,但对于他而言,却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折磨。他没有再对着毕业照上的那一个空位黯自神伤,穿越了十年的光阴,如今漩涡鸣人站在他面前,他们各自改换了立场,佐助原本以为他早已经痊愈毕业,但仍旧挫败地发现他仍旧心动不已。


“你说,人怎么会和他爱的人成为朋友呢?”


佐助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



首映礼被安排在第二个初秋,佐助已经开始接拍其他的电影,但丁次打来电话的时候他还是答应会抽时间去参加,只因为鸣人的名字也赫然出现在了嘉宾名单里。


自从电影杀青以后,佐助就没再见过他,庆功宴据说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参加,听起来就好像是亲密的默契,然而佐助知道也许这才是他们人生里的最后一次见面,没有任何仪式,只是挥挥手说了句再见,就好像明天还会在镜头前重逢似的。


首映礼来的人鱼龙混杂,佐助频频躲闪着镜头居然也看见了某个熟面孔,对方和他对视时的慌乱表情忽然让他福至心灵。


“春野樱……吗?”


女人粉色的头发被盘在了脑后,衣着精致又典雅,身边还站着一位高大的男性,但春野樱在看见他的一瞬间脸上露出的欢欣却好像一瞬间回到了17岁。


“佐助君!鸣人君跟我说邀请了你来参演电影,还送了我首映礼的票……没想到你也会来参加首映礼!”小樱三步并作两步地靠近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仍旧让他鼻子有些发痒,但佐助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鸣人……?”他嘶嘶地问道。


“对啊,”小樱环顾了一圈,没有找到话中人的身影,“那家伙之前还跟我吹嘘,说什么当年那么厉害的宇智波佐助这次还不是要在我的指挥下演戏,还是男配角之类的……”


佐助的冷漠几乎被惊愕全数替代,“鸣人他……记得我?”


“你说的是什么话!”小樱惊讶地捂着嘴,“当时你那么出名,谁不认识你?更何况那个时候……我因为被他追烦了,还说过如果什么时候能变得像佐助一样就会答应他之类的话。”女人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扭头看了看自己的丈夫。


“他那么喜欢你,我还以为他最后一定会和你在一起呢。”佐助忽然冷笑起来。


小樱摇摇头,“鸣人啊,其实特别固执呢……他后来特别郑重地和我说有了喜欢的人,一直到现在好像都很喜欢对方,以至于一把年纪连个女朋友也没有。”


“是么。”佐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距离重逢又过去了十几个月,他已经习惯面对对方一切情况无动于衷。


“但是听说好像自从毕业之后就一直没有再碰见对方吧……”小樱想了想又叹了口气,“鸣人也真是的,干嘛一直这么执拗呢,写出来的书也是惨兮兮的。”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影院的灯已经暗了下来,女人遗憾地冲他摆了摆手,留下佐助一个人在座位上思绪纷乱。


结局和小说并无二致,宇多田凉介向上杉阳斗揭开了莉子失忆的真相,但一切都已经毫无意义,每个人都过上了新的生活,上杉所执拗的那个谜底只不过是对于他自己而言的自我满足,莉子失忆后过上了新的生活,而宇多田也在阳斗和他见面的第二天离开了挪威。


佐助面无表情地看着大荧幕上晃动的景色和脸孔,他的临场发挥当然是被当做口误剪掉了,而鸣人的眼睛却似乎藏在这些画面之后,不断地无声向他提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你长得真好看啊佐助。


我们能当好朋友吗。


记忆伴随着那些熟悉的校服配色全面复苏,声像如同巨浪一样淹没了宇智波佐助的全部注意力。


“鸣人!你什么时候像隔壁班的佐助君一样好好学习就好了!”


“佐助,你不是要念理科吗?干嘛在理想职业上填作家?”


“宇智波佐助是谁啊?怎么小樱你也喜欢这个家伙!”


“大家好,我叫漩涡鸣人……诶诶诶?七班是在隔壁吗?”


屏幕上的演职人员表已经滚动放送完毕,但灯光却并没有亮起来,佐助在一片黑暗里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像是愤怒到了极点,又失望到了极点,最后带着一丝嘲讽地响起。


“你说,人怎么会和他爱的人成为朋友呢?”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尽管电影院因为这句话掀起了轩然大波,可对于佐助而言,世界却忽然安静下来了。


所有的谜题显得都太过拙劣,无论是宇多田凉介和上杉阳斗在读音上的小玩笑,还是有关于演员和作家的伎俩。以吊车尾的智商,这种小故事根本经不起推敲。


他早该想到的。


可惜美丽的故事总来的太晚。


 


【7】


佐助走出放映厅,六月份的蝉鸣像少年沙哑的嗓音,聒噪个不停。镁光灯和黑洞洞的镜头没有对准这个穿着黑色T恤的口罩男生,他们的注意力从来都只在光鲜亮丽的人物上,至于那里面包裹着的是怎样的人,没有关心的必要。


从岔道拐进林荫路,能听见不远处的木叶高中足球场上年轻的高中生们正在呼喝,佐助定定地站着看了会儿,背后忽然有人咆哮起来。


“前锋!前锋你脑袋进水了吗!”


佐助扭过头,一个金发的男人趴在铁丝网上一边大呼一边上蹿下跳,明明已经开始降温的天气,橙色的短袖却被汗水紧紧包裹在躯干上。


“过他啊!你这个蠢蛋!”


佐助微微侧过身没有说话,男人大概是喊累了,掏出包里的水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扭过头才发现这里不止他一个人。


佐助望着那双蓝眼睛,男人的金发寸头久未打理,渐渐蓬松起来,在头上支棱着就像个成绩差的不良少年似的。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鸣人听见对方这么说,忍不住咧起了嘴。


“这种搭讪方法真是烂透了,佐助。”

【佐鸣】家里来了新主人

土豆炸洋芋:

/妈耶我最近有点高产


/甜甜甜还是甜可能接下来的文会大虐


/佐鸣是我心头肉


/ooc食用谨慎


/时间线是鸣人还未成为火影之前


/还是佐鸣没有结婚设定


/万年吃狗粮的鹿丸


  鹿丸和手鞠结婚的时候红老师给过依旧是单身的鸣人一个很温馨很贴近生活的提议。她说,鸣人这个年纪要是有了喜欢的人,那一定要提前准备好够一家人住的房子,因为说不准你和这个人不小心就过一辈子了。
  
  那个时候的漩涡鸣人听红老师这么一说还真的觉得很不错,计划这件事计划了很久,就差一个喜欢的人。
  
  结果他死也没有想到,他辛辛苦苦做任务存款买来的新房子,第二个住进去的人,居然是宇智波佐助。
  


  
  
  
  
  
  
  
  
  
  不过要是仔细的追溯起这件事,其实造孽的还是鸣人自己。就像卡卡西说的,宇智波佐助回村没地方住关他什么事,本来他回村的时间就不会太长,说不定只是回来说句话,交个任务就走,一晚上而已,住个旅馆什么的完全没问题。但他非得这个时候好人心泛滥高喊让佐助去他那儿住,还特意强调了一下他那只有自己一个人住。
  
  结果呢?人家宇智波倒也无所谓,你都已经那么说了难不成他还不合时宜的拒绝掉?所以,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波折,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就开始了正式“同居”生活。虽然鸣人不太习惯跟别人一起住,但佐助大多时候都是在村外,自己也因为接任火影这件事而忙的焦头烂额,所以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也就显得不是那么尴尬。
  
  不过空闲之余鸣人也会有觉得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就是……他好像没有以前那样那么待见佐助了。
  
  这么说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在鸣人的心里佐助绝对还是那个独一无二的……朋友,他所说的没有以前待见的意思是,他跟佐助的话题越来越尬,以至于偶尔两个人同时在房子里遇见也只会有一段“我出门了”“嗯你走好”这样的对话。
  
  他也有意无意的跟还沉浸在新婚甜蜜中的奈良鹿丸以及还没下任就已经开始养老的旗木卡卡西抱怨过,但鹿丸基本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卡卡西的态度就更无所谓,顶多就回他一句谁让你让佐助住到你家去的。
  
  对于这些人的这些态度鸣人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抱怨说不靠谱,想来想去只有自己琢磨,琢磨过来琢磨过去他还是只得到了一个答案——因为他们都忙着自己的事,所以关系变得冷淡了。
  
  对于生性本来就比较冷淡的佐助来说这或许不是什么大事,但对鸣人来说就不一样了,朋友之间关系越来越淡薄简直等于要了他的老命。毕竟鸣人是从那种孤身一人的冰冷一路走过来的,所以比谁都看重情意和羁绊这种东西。
  
  基于以上认知,漩涡鸣人决定暂时扔下手中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好好的跟他的发小叙叙旧。
  


  
  
 
  
   
  
  
  佐助这次出游的时间比平时稍微长了一些,虽然跟他才开始旅行的那阵子相比并不存在长这一说。
  
  回村的时候正值傍晚。他仔细算了一下,离鸣人接任七代目火影的时间越来越近,考虑到他可能还在卡卡西那边忙自己的事,佐助选择在一乐解决了自己的晚饭。当然,他也没忘记带一份回去给鸣人做宵夜。
  
  这样的生活美好得像是重返了他幼时的那种美好……当然是在看到鸣人差点烧了自己的新房子之前。
  
  此时的漩涡鸣人,身上挂着不知道为什么跟他很相符的围裙,本来就不是很白的脸被烟呛得红通通的,然而他边用力的咳嗽边挥舞着锅铲……如果不是那个东西,佐助真的会以为这个人是在修炼而不是在做饭。
  
  可能是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鸣人稍微离烟雾离得远了些,才看清站在玄关用难以描述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宇智波佐助。
  
  “啊,佐助!”鸣人的表情开心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朝着佐助扑过去,“你回来啦!我可是很想你……”
  
  佐助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已经发出了奇妙味道的锅。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菜!”被佐助这么一提醒鸣人才晃过神来,连忙伸手把一旁的锅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上了眼看就要起火的锅。
  
  能在这么慌乱的时刻还想到锅盖,佐助对此感到欣慰不已,这才动身走过去想要帮他的忙。
  
  然而当鸣人揭开锅盖的时候,看着锅里黑乎乎的一块一块的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宇智波佐助第一次怀疑人生。
  
  本来还想不管怎么样都要让他吃下一口的漩涡鸣人看着他这样的表情,话也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他忽然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学学做饭,这下脸可丢大了……虽然佐助也不会做饭。
  
  “这个……”他拿着筷子的手几乎是颤抖着,“果然不能吃了吧?”
  
  佐助看看他,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已经很明显的给了他答案,鸣人一下子就像个没有得到夸赞的孩子一样瘫在了地上。
  
  “难得我做了一下午……怎么这样……”
  
  手脚麻利的宇智波在鸣人抱怨自己手残不适合做饭的途中已经开始收拾残局,边收拾也没忘关照一下现在心情低落的他的竹马:
  
  “怎么会忽然想起自己做饭?”
  
  佐助的问题倒是一下子问到了点上,鸣人总不能说哎我觉得我俩不是世界第一好了所以想做顿饭给你吃增进一下感情,最后想来想去还是结结巴巴回答他的说因为想吃自己做的饭。
  
  “你在外面吃了那么久,还会有心血来潮的时候啊。”佐助略显无奈,重新翻了一下鸣人剩下的食材,“真的那么想吃?”
  
  “想也吃不到了吧……”一想到这个问题鸣人就十分的痛心疾首,“佐助你又不会做……”
  
  这句话倒是让佐助来了兴趣,他伸手揉了揉鸣人的头发,勾着嘴角说了句不要在这里挡着路,鸣人哦了一身站起来,发现佐助正在摆弄那些剩下的食材。
  
  “佐……佐助,你在干嘛?”
  
  “谁告诉你,我不会做饭的?”
 


 
  
  
  
  
  
  
  
  
  
  
  
  可能是因为一个下午都在做饭的原因,鸣人真的是饿到神志不清,吃完了佐助带回来的拉面之后,还把人家做的饭也一扫而空。而且更魔怔的是,鸣人居然觉得宇智波家小少爷做的饭比一乐的拉面好吃。
  
  他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是饿坏了才会这么觉得,绝对没有任何私心。
  
  “佐助你这家伙,”吃完之后鸣人心满意足四仰八叉的躺在榻榻米上做伸展运动,“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其实佐助会做饭也是有渊源的,首先他的哥哥宇智波鼬就是一个很会做饭的人,其次以前在大蛇丸那边也不一定每次都是出去猎野味解决,久而久之也就学会了这样一项技能,而且时间长了,就连手艺都练出来了。
  
  水月以前还开过玩笑说让他改行做厨师。
  
  “已经很久了。”收好了烂摊子以后佐助也难得的没有跑回房间而是坐到了鸣人的对面,“你到底想说什么?”
  
  宇智波的眼神还是一点都没变的毒辣,鸣人边在心里默默吐槽边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却再次被宇智波无情的看穿:
  
  “你向来都很好懂啊,鸣人。”
  
  好吧,玩完了,他早就知道跟佐助耍什么小心眼都是没用的,因为他差不多都会看穿。
  
  有时候鸣人觉得佐助可能比他自己还了解自己。当然,虽然他没发现,但和佐助一样,在某些特定的时候,鸣人也比佐助自己还要了解佐助。
  
  “啊!真是的,告诉你总成了吧。”鸣人从榻榻米上一下子坐起来,特意避开了佐助的视线,“你不觉得我们俩关系比以前还生疏了吗?”
 
  “……为什么?”
  
  佐助这句为什么才问出来鸣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一定要跟佐助打一架。这个反应虽然是在鸣人的意料之内但是真的听到的时候鸣人还是很生气。
  
  “以前第七班,我们俩一起去修行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总觉得话题有那么那么多啊!结果现在就只剩下早安晚安我回来了我出门了!要是你不住在我这儿说不定连这些话都不会说了吧!”
  
  在这种时候,脑袋好使和脑袋不好使的差距就很明显的体现了出来,听着鸣人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没什么逻辑的话,佐助也就是愣了一秒,随后就反应过来鸣人要表达的意思;而鸣人就不太一样了,他连他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乱的像是浆糊。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想说什么了,总之,虽然以后可能见面的机会也不是很多……”
  
  “鸣人,找不到话题的是你,因为从以前开始我们在一起都是你找的话题。”鸣人这个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不得不说真的很呆,但佐助却觉得有点可爱,“但是让你觉得我们的关系疏远了的错,在于我。”
  
  宇智波佐助思考一件事思考了很久很久,他总觉得不可能,但是又找不到确切的去反驳它的理由,所以一直很苦恼。
  
  现在好了,有人倒还逼着他说了。
  
  “是我在刻意躲着你。”
  
  从很久以前开始鸣人就听不懂佐助说的话,当然现在也不例外,他几乎是忽略了佐助之前所说的,满脑子就回荡着是我在躲你这几个字。
  
  “你为什么要躲我啊?我有哪里惹你生气了?”
  
  然而宇智波佐助这次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叹了口气之后离他近了些,然后毫无征兆的,凑近他的唇,很轻很轻的吻了一下。
  
  就像是开玩笑一般持续了两三秒,随即佐助就站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明白了吗?”
  
  这是宇智波佐助开始他长达三个月的旅程之前,对漩涡鸣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呐,鹿丸。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还有三个月就要正式上任成为第七代火影的本该忙的不可开交的漩涡鸣人,此刻却蹭在奈良家的宅子里像个老爷爷一样陪着鹿丸下将棋。虽然自己至今都还没有搞懂这到底要怎么玩。
  
  “什么?”
  
  “你说……要是一个人亲了你,那代表着什么?”
  
  跟鸣人下棋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没意思的事,所以鹿丸一般跟鸣人下棋的时候都只有四分之一的精力在下棋上,剩下的四分之三,要么发呆要么看看在屋子里忙碌的手鞠。
  
  “我说你这都问的些什么问题……既然都亲了你,那肯定是对你有好感啊。”
  
  “但是吧……”鸣人愣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如果对方是个男的呢?”
  
  他差点一个脱口而出就想说如果亲他的人是宇智波佐助怎么办,还好脑袋即使刹住了车,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问这个的意义在哪里?”鹿丸忽然想起还在忍者学校的时候发生的惨剧,“你还是小屁孩的时候不已经把初吻献给那个宇智波佐助了吧。”
  
  “不准提那件事!!”
  
  因为佐助那天的举动鸣人最近变得特别敏感,除了会想起那天的事以外还有很多很多以前他跟宇智波佐助有过的意外。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不正常了。
  
  “反应居然那么大……”被鸣人吓了一跳连棋都放错了位置的鹿丸连忙喝了一口茶水压压惊,“我还以为那会是你们美好的回忆。”
  
  这句话让鸣人觉得自己可能是在跟假的奈良鹿丸对话,真的鹿丸怎么可能会说出那么没脑子的话。
  
  到底哪里美好了?宇智波佐助长得是很帅,的确是万千少女的幻想对象,但是这跟他们俩被一场意外夺走了彼此的初吻有什么联系?美好在哪里?
  
  看着鸣人的表情有些不对劲鹿丸才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了一点误解……虽然他本人认为就算有这种误解也不会持续太久。
  
  “你……不是在跟那个宇智波交往吗?”
  
  听到鹿丸这句话鸣人愣了一秒以后差点把下巴都吓掉。这可能是他至今为止听过的……最难以言喻的一句话。
  
  “等等……是佐助跟你们这么说的吗?我记得我没有说过这种话啊?话说这根本不可能啊!我和佐助可都是男人啊?”
  
  “不是,你冷静点。”鹿丸忽然后悔把这个事告诉他了,本来只要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就好,鸣人活生生又把它的麻烦度上升了一级,“没有谁说过。但是你才弄了新房子就邀请佐助去你家住……”
  
  “这简直就像是在向外人宣告宇智波佐助是这个家另外一个主人了啊。”
  
  
 


 


  
  
  
  
  
  
  
  漩涡鸣人从来没有那么郁闷过。而且最可怕的是,他郁闷的不只是鹿丸他们眼中他和佐助的关系……他更郁闷的是他在那一瞬间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要这样说的话佐助也算是他新家的主人了。
  
  别人间接性的把他的新家配置了两个主人就算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哎呦这么想起来还挺不错啊两个主人什么的〕,这就很不应当了。
  
  他越来越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昨天被宇智波“强吻”了以后也是,正常反应不是应该推开顺便揍他一拳或者干呕一个晚上吗?但他居然发了一个晚上的呆,连做梦都一直在那个场景。
  
  不对劲,不对劲。
  
  “鸣人,”就算鸣人成为第七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卡卡西看他这个颓废样也忍不住说几句,“要是累了的话就好好休息,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可没有一点火影的样子啊。”
  
  卡卡西这么一说鸣人就顺手把手上的工作放了下来,靠着座椅的靠背仰天叹气,被关于佐助的事压得整个人都累得慌。
  
  “呐,卡卡西老师。”
  
  “什么?”
  
  鸣人抬起自己在终结之谷和宇智波佐助一起贡献出的,本该没有了的那只手臂,放在眼前看来看去不知道是在看些什么:
  
  “我最近……好像对一个男的有些过度的在意。”鸣人直起身来看着卡卡西,“他是我很好的朋友,但是我好像……对他的感觉有点奇怪。”
  
  “佐助?”
  
  “啊卡卡西老师你不要说的那么直接嘛!”鸣人忽然觉得脸像是被个火遁烧过一样烫,猛的往桌子上一趴,生怕他现在这个样子被卡卡西看个正着,“你……你就当是他好了。”
  
  对于佐助和鸣人的关系卡卡西可以说是……有点猜不透,而且不是从最近才开始的,从这三个孩子才组成第七班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有了这样的感觉,直到后来佐助叛逃到五影会谈卡卡西的这种感觉才正式定了型,那个型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改变,只是他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说。


  “嗯……怎么说呢。”虽然打算把那个型表达出来,但卡卡西不是那种说大道理特别厉害的人,他一直都是能动手绝对不动嘴的类型,“你和佐助啊……”
  
  听到佐助的名字鸣人一下子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卡卡西老师!不要直接说名字!”
  
  本来纠结着应该怎么去表达的卡卡西被他这么一吼倒忽然想到了极妙的说法。
  
  “你不确定对他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对吧?”卡卡西边说边坐到了办公桌前的沙发上。
  
  “简单来说吧,你和佐助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交往着,都可以互相陪伴一辈子,就看你想要什么样的陪伴。如果像现在这样,你们会过得简单很多,那肯定大好不过,但你们能干涉彼此的范围,就只剩下朋友这一个圈,出了这个圈,他的生活怎么过,都跟你没关系;如果你们再进上那么一步,就会遇到一些你们始料未及的困难,但是得到的就是他的世界和他的未来,也就是不管你对他干什么都会变得有理,明白我的意思吗?”
  
  卡卡西自认为自己说的话虽然说的长了一些,但那已经是最生动形象的方式。鸣人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看那表情就知道他还是一知半解。
  
  其实鸣人只是没有卡卡西想得那么多而已。摆在鸣人眼前的问题其实单纯只是自己对宇智波佐助是什么样的感情,而卡卡西倒是干得好,连以后都帮他考虑到了。
  
  如果鹿丸在现场,一定会给他颁一个最佳导师奖。
  
  “再简单一点就是,恋人和朋友的差距就在于,如果他只是你的朋友,那你接任火影以后就得尽快搬出你的新房子,因为你得过自己的生活他也得过自己的生活;但如果他是你的恋人,就是相反的结果。”
  
  卡卡西越说鸣人就越是莫名其妙,他实在不明白佐助跟他的关系是什么扯上他的新房子什么事。
  
  “为什么我当了火影佐助就要搬出去啊?”
  
  “因为你们是朋友,你帮他的程度有限。他要结婚生子,你也要结婚生子,你们都会各自有个家庭,你说为什么?”卡卡西已经耗光了自己所有的耐心,他抬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随后就准备逃出这个像是十万个为什么的编辑部一样的火影办公室,“除非,你把他变成你那新房子的另一个主人,知道了吗?”
  
  
  
  
  
 


 
  
  
  
  
  火影接任仪式那天佐助并没有来,这让新上任的七代目心里不爽得打紧。问起卡卡西,他也只是替佐助打哈哈说遇到麻烦事回不来。
  
  鸣人可以说是非常失望。除了佐助没来看他的接任仪式的失望以外还有一个就是单纯的没有见到他。
  
  三个月前卡卡西跟他说了一大堆话,虽然到最后他确实听懂了但还是没办法感同身受,所以他打算等宇智波佐助回来了以后当面感受一下并且他还肯定佐助今天一定会回来,结果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接任仪式结束以后村子里又狂欢了好一阵子,鸣人身为村长没办法逃跑,也就只能带着一肚子对宇智波的怨念跟同期们拼酒,最后连自己怎么到家门口的都不知道。
  
  “钥匙给我。”
  
  他记得是有人把他送倒这里来,那个人绝对不是宇智波佐助。但现在这个声音,怎么听都是佐助的。
  
  鸣人迷迷糊糊的掏出钥匙递给来者,那个人打开门开了灯以后就把他扶到了自己的房间,对他家好像熟悉得很。因为一路上被冷风吹着过来的缘故,鸣人此刻稍微清醒了些,他借着灯光,终于看清了把他扶进来的人。
  
  “你……居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连我的接任仪式都不来……白给你住那么久了,没良心的宇智波。”
  
  佐助刚刚抬了白开水进来就听到他说自己没良心,倒也不愠不火:
  
  “谁跟你说我不回来了?”
  
  “卡卡西老师。”鸣人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头晕得厉害,“老师说我成了火影你就不会跟我一起住了。”
  
  “那是当然的啊,还真是吊车尾。”佐助顺手放下水和毛巾坐在了鸣人的床边,“继续在这住,你和我都不方便吧。”
  
  果然还是得亲身感受才能得出结论。鸣人一直在想他们之间就算只有朋友那个范围圈他也能接受,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但听到佐助亲口说当然要搬出去在他耳朵里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我走了就此别过我也会住到其他的房子里去会有自己的家庭和儿女虽然跟你没关系但你可能是孩子的干爹就顺便告诉你一句好了〕这样的年度大戏。
  
  “要是我说……”越这么想鸣人就越是觉得委屈,“要是我说,想要你成为这个房子的另一个主人,和我一起,你还要搬出去吗?”
  
  鸣人这句话说得我们一直坚如磐石的宇智波内心出现了巨大的波动。其实他刚刚说要搬出去也只是顺口一提,谁知道他的竹马当真了不说,还说出了他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的告白,虽然是间接性的。
  
  佐助勾着唇笑了笑,俯身吻在了鸣人遮住眼睛的手掌上,鸣人的手本来就没合拢,从指缝里看着宇智波俯下身又直起身,脸烫的就像是发了烧,却又不敢把手拿开。
  
  被佐助发现自己是假装喝醉了跟他告白可就糗大了。
  
  然而佐助还看不出他这点小把戏?他们对彼此还是太熟悉了。
  
  “借酒壮胆是个好事,”宇智波佐助把放在桌上的水抬了过来,“不过酒不是个好东西啊。光醒酒就很麻烦。”
  
  “所以,作为成为这个房子的主人的回报……”
  
  “帮你醒酒,怎么样?”
  
  
  
  
  
  


  
  
  夕日红以前跟看起来还很单纯的鸣人开过一个玩笑说买个房子吧说不定你和你现在喜欢的人一过就是一辈子了。
  
  结果很扎心的就是,夕日红也没想到自己会是这么厉害的预言家。
  
  一语成谶。
  
  漩涡鸣人在成为了火影以后,和他的男朋友及左膀右臂之一的宇智波佐助还房贷还了很久。
  
  大家都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两个主人可能会在还房贷的阴影中度过余生。
  
  
  
  
  


  ·FIN·

【带卡】世界以痛吻我(下)

千古帝王万代朝:




佐井不爱山中井野,他想。




女孩总是捧着一小袋番茄晃来晃去,泛着傻气地爬到树上眺望不存在的远方,不会回头的人。




如果那份等待就是爱的话,他做不到。他只想把要的东西攥在手心。




不过也好,井野也并不喜欢自己,一如这个排斥他的世界。哪怕小樱都接受了他,女孩脸上仍是一副戒备,不停与他对战,虽说逢战必输,井野总锲而不舍地留下一句话。




“小子,佐助是不会被你取代的。”




虽说吃了鸣人的嘴遁(他喜欢这么叫,漩涡鸣人这影响力已经可以上升为忍术了),他解放了自己,感受到喜怒哀乐,触碰到了多彩的世界。可他放弃参与其中,情愿轻松潇洒。就好像所谓的爱与不爱这不妨碍他笑吟吟地为傻姑娘和笨小子搭个红线。只要木叶的人都幸福,他自然就幸福了。




这样的结局,容不得一点差错。




“滚开!这该死的忍术!”现在最大的未知数宇智波带土正妄图跳下床,法阵中央隆起深色的图腾,扭曲成枝丫虬结的古树,强势地罩住焦躁的男人。




“不行,你不能去。”佐井手腕一翻,帛书上墨迹蜿蜒,藏青色的法阵上黒芒顿减,但不多时,那光又盛了起来,“宇智波带土!”




“笨卡卡在外面!他在外面!”带土语无伦次,万花筒时明时暗,从中竟逸出丝丝紫气。那副残缺的身子不知哪来的力量,震得佐井胳膊发麻,血气上涌。




火属性的查克拉一闪而逝,窗外已恢复夜色森森。佐井何尝不纠结,只是他自有他的职责。此时带土情绪不稳定,再者……




他连床上的人是敌是友也不清楚。




是想赶到卡卡西身边逞英雄,还是想趁机金蝉脱壳?若是内外照应,那局面只能更糟。他不能出错。




“这里离火影楼很近,鸣人他们自会处理。”




“如果是什么厉害的……”




“厉害的人,”佐井笑着说,“不是在四战从良,就是因你而死了。”




“可是——”




“——宇智波。”佐井说,狼毫对准床上人的眼睛,黑白分明,“你若是要执意从这里逃走,我拼上命也要阻止你。”




那血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宇智波带土忽得静了下来,狰狞的伤疤反而越发诡秘。他眼中的万花筒红光平复,轻声说,“佐井。把我押到这的是宇智波佐助,恐怕漩涡鸣人现在已随他离开木叶了。”




佐井想到什么,脸色煞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若今夜,我成了以前那副疯魔的样子,以如今火影的实力,不可能不发觉。而凭鸣人那副心肠,天一亮,他就要告诉所有人,这一切是他的错。唯一的法子,就是在鸣人不知情的状况下结果我。”




“……而能引开的火影的,只能是宇智波佐助的真身。”佐井喃喃,鲜明的怒气浮在笑嘻嘻的白面上,“他疯了!就因为想要帮火影逃避责任——”




“放我出去。佐井。卡卡西和井野都在那儿。”带土说,小心翼翼地避开狼毫笔,“作为暗部,你比我更清楚如今是否太平。”




他伸出手,轻轻勾住佐井的腰上的卷轴,特意避开他曾留下的伤。









月,那是快要圆满的皎洁。




一群叛忍集结在一起,像是疯狂的狼群,渴望着月光,眼神凶狠。卡卡西好歹当过一阵火影,那些人当中有他在通缉令上常见的面孔。他们的首领真绪守一号称当代火神,实力不俗,行事诡秘。




连井野的心传术都被他躲过了。




“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神。”为首的男人说,肩上火焰旺盛,将裸露在皮肉之外还沾着血的苦无生生烤化,“一切都将献给我们的神。”




火红的烈焰从皮肤下的忍具中爆发,带着骇人的温度。“佐助,护住井野!”卡卡西强忍住喉头的血腥,双手飞速结印,那火气势汹汹,怨气森森,携着吞噬的禁咒往前扑,可它们还未等进一步向前,一阵强风便将大多数的鬼火统统扇了回去。




“原来是你们,”手鞠持着三星扇,白袖乘风,喝道:“今天谁敢在木叶撒泼,我便就地结果了他!”




鹿丸扶起井野,“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他看向宇智波,后者还没来得及张口,身形就蓦地消失。




“他们此次是有备而来,有克制影分身的忍具。”




“影分身?”鹿丸低声道,“井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井野捂着伤口,“佐助应该通知你了,宇智波带土他状态不稳。”




“什么?”奈良鹿丸吃惊地说,神色晦暗,声调低了三个调度,“坏了,鸣人和佐助一定不在这了!这两个混蛋,口口声声说要负责,明天一早,看他们怎么交代!”




真绪守一弓起身子,皮肤下的火刃接二连三破衣而出,鲜血淋漓,面上笑容不变,“把宇智波带土交出来,我保证不出人命。”




手鞠见鹿丸摇摇头,回道,“痴人说梦,我看今日有人必定命丧于此。”




说罢,风沙聚集,林叶声响,三星扇煞气尽显。一阵混乱,近百个没有护额的忍者从丛中窜出,那些人虽被除名,可能力却无法抹消,看到这阵仗,连手鞠的脸也白了三分。




“旗木卡卡西对我们有用,其余人不必留。”真绪说。




火焰爆鸣,忍者在瞬息之内消失,只剩瑟瑟落叶。手鞠铆足了气力,狂风大作,逼出潜伏在地底的几位,正当她犹豫之时,背后忽得冒出一人。




“小心后面!”鹿丸恐惧道,影子瞬间延长,绝望地扑赶着时间。




卡卡西手上闪着雷光,直接贯穿了那名忍者的胸膛,温热的触感从指间直达脑髓,他睁大眼,又狠狠地闭上。




“多谢。”手鞠说。




卡卡西没有回答,雷切又迎上另一名忍者,那人也带着面具,雷属性对上雷属性,卡卡西立刻改为土流壁,对方猝不及防,落了下风。




那人竟端正地行了个礼,“真不愧为旗木一族。忍界都相传宇智波卡卡西的厉害,我看那写轮眼也只是起到增色的作用。”




“你如此奉承,又有什么用?”卡卡西使出雷传,对方灵巧地躲过狰狞的锁链,笑吟吟道,“我父亲曾有幸在前辈父亲手下呆了一段时间,如今相见,自是崇敬万分。”




卡卡西一惊,“那你又为何成了叛忍?”




“叛忍?我叛了谁?你忠于木叶,我忠于组织。”那人摇摇头,“各人有各人的道义罢了。”




“二郎,管好你的碎嘴皮吧。”真绪皱眉,“集中力量对付那个女人,留着几个人手困住旗木!”




手鞠连杠上数十人,身上早已挂了彩,但接近她的人都被影子缠绕,黑雾中传来让人牙关酸麻的颈骨错位声。鹿丸的查克拉在大量的消耗,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关,井野撑着受伤的左臂掩护鹿丸,一时间场面竟诡异的和谐。




突然,一名忍者凝水成弓,手鞠暗叫不妙,手上却再难分出余力。影分身刚刚出现,但又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拽了回去。




井野喊道,“卡卡西老师!折断那人的左手!”




水箭破风而入,穿过黑影,贯穿手鞠的腰腹。女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向鹿丸比了个安心的手势。




卡卡西立刻把忍犬都招了出来,即使四战已过,忍犬们的反应力依旧灵敏,尤其是帕克,他刚一出现,就往二郎身上扑去。




 “好一个聪明的小丫头,不过折断也太狠了吧。”二郎抹了抹破碎的衣角,左手从袍子里伸出,繁复的花纹从中指向上伸进袍中,刻入皮肉,一片乌青,“我费尽心力的禁术,哪怕是前辈,也不能说毁就毁了呀。”




“有了这东西,只要进来,谁也别想出去。影分身自是不用说。”二郎笑笑,“得罪了!”




他深吸一口气,火光闪烁,比起真绪,他的火未免太温和。再说,他本身也不精通豪火球之术。




但旗木卡卡西是不会躲的。只有这术,他躲不开。




二郎用尽全力,火焰喷薄而出,银发男人的脚底好似生了根。就在火舌即将舔舐住男人的银发,一阵更为猛烈的火遁裹挟原来的温火气势汹汹地反扑,真绪连忙替二郎抗住,再睁眼,声音染上喜色,“……带土大人!”




突然出现的,正是带土和真正的宇智波佐助。而佐井神色复杂地站在他们身旁。




所有的忍者都停了手,激动万分,像是狼群终于找到了狼王。




“就这种豪火球,还敢拿出来?”带土凶巴巴地说。




手鞠的三星扇一会儿指着带土,一会儿指着真绪,敌友难分。她正想问问那个高智商的看法,鹿丸却两眼幽深,没看到她打得手势,只顾盯着自己腰腹的伤口。




“带土大人!请您和我们走吧!”二郎说, “如果您还有别的什么要求的话……”




“走?去哪?”带土问佐助,后者面色无痕。真绪急迫地说,“离开木叶!去您想去的任何地方!”




带土说,“我只想待在木叶啊。”




“放心,我们会把旗木前辈一并带走,您除了他难道还有什么——”




“你在说什么鬼话?”带土一字一顿地说,“我的家就在木叶。”




“从前,我就立誓,会保护木叶。如今,即使那个我干了混账事,可这些人仍容纳了我。卡卡西的确是我的好朋友,而木叶的人更是我的同伴。我绝对不会辜负他们。”




此话一出,卡卡西神色一阵恍惚,佐助轻轻一抬手,二郎直接被甩了出去,“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动手吧。”




真绪的脸被血色浸染,那血似乎也进了眼珠子,他两眼发红,神色扭曲,“家在木叶?家在木叶?!您当初在四战……”




“我不是他!啊不……唉,这难跟你解释。但你就是不能带我走。”带土不耐烦地说,那些忍者们愣了一会儿,忽得齐齐下跪,他吓了一跳,真绪血淋漓地看着他,那人没有遭到攻击,却因为自己的忍术皮肤开裂,血肉尽显。




鬼火刀刃,深植心脏,破皮而出,威力无穷。一旦修习,便是上通天庭下入地狱,也只有短短七天的时间可游戏人间了。




 “要杀要剐,随您处置。”真绪把头重重磕在地上,“只求您发动月读!”




“求求您了,”二郎挣扎着爬起,吐出浑浊的污血,“成全了首领吧,哪怕一秒,一秒也好,让我们见见家人,恋人,挚友。只要让我们看看他们,只要一秒,就算是死,心甘情愿!”




“就算是死,心甘情愿!”叛忍们说。




卡卡西的灵魂在发痛,旗木白牙僵硬的身躯在眼前沉沉浮浮。




带土震惊,“月读是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呆了。带土接着说,“我只会豪火球……咳,当然还有别的,但什么是月读?”




“一种瞳术。”佐助说,看着真绪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他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我并不精通此术,无法让你们看到想看的东西。况且此术难以驾驭,凭借现在的带土,他没法实现你们的愿望。”




月亮被乌云遮住,带走了叛忍们心中的最后一点温度。可这些人,为了今天,已经付出了太多,事到如今,早已不能回头!




“……哈,可笑啊,”佐助一行人警戒地盯着真绪守一,“哈哈哈,白费了,白费了!”




恍惚间,心心念念的女孩光着小脚丫,冲他做了个鬼脸。待视线清晰,眼中却只有面前一行人脸上让他癫狂的遗憾。




那人再也不会唤他“阿一”了。




“事已至此,我在这世上已经没什么留恋!我以前的确不学无术,颠沛流离,只有一人劝我容我,她却因为卷入各国阴谋而死!如今我孑然一身,还有什么可怕!今天就让你们统统给我陪葬!”




一时间,血刃爆体而出,红光蔓延,不只是他,手鞠身边、佐井眼前的忍者们纷纷倒下,七窍渗出血液,以血为书,以恨代笔,红色的符文在大地上缓缓浮现。




“是爆体的忍术!这么多人,会把整片森林都夷为平地的!”佐助抓住带土,“快用神威!”




“……神,神威?”带土憋红了脸,“这是怎么回事?”




“恐怕带土的神威无法在这里用。”井野解释道。




鹿丸和佐井第一时间架起两位女生,一行人赶忙往森林边缘赶。就当要冲过去时,一股无名的力量把众人都拦下,连佐助的攻击也无法打破。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告诉过你们了,这地方只有带土的神威的能进,但只要进来了,就不准出。”




二郎笑着看着狼狈的一行人,他的右半身也爬满了红纹,“不是我坑你啊,前辈,这阵是由几百号叛忍的血换来的。就算是阵源被断,我也不能保证有人能出去,一切看命吧。”




他掏出苦无轻轻一划,左臂血流如注,肢体落入草丛中。悄无声息。




“祝你们好运,这阵法有灵气,以命换命,”二郎大笑,摇摇晃晃地往回走,“另外,我们首领脑子一根筋,没办法,谁让他是首领呢。你们中若是有人出去了,就给他立个坟吧。”




“你呢,你不走?”卡卡西冲他喊道。




“我已经死了,救不活。”二郎说,“快走吧,这忍术破坏力极强,可发动时间慢,你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屏障之外不会受损一丝一毫的。”




二郎拖着残缺的身子,一瘸一拐地走进森林深处。身形落寞,脊背笔挺。




手鞠和鹿丸面面相对,还未等手鞠开口,鹿丸轻轻一推,女人跌出了阵外。




“嗯,他说得是真的。”寻完私的鹿丸面有愧色,却理直气壮,手鞠在咫尺的距离冲鹿丸大喊大叫,可声音却一点也传不过来,怪不得一直没有引来人,“我很抱歉占了一个名额,我会最后一个试的。”




没有人去责怪鹿丸,可也没有人主动上前。




自己的生,可能就是他人的死。




“我说,这样老耗着也没办法,”佐井笑嘻嘻道,“不如我们分分组。井野,卡卡西,鹿丸,你们三人身底清白,男生让让女生,井野先,鹿丸后。带土呢,这次没跟着添乱,还找到佐助,也算半个功臣。我,监管不力。佐助,调走了火影。我们两个最后,一同迈步,就看老天的决定了。”




带土不满,“你这分配可不在理。”




卡卡西接道,“确实,我最后就行了。”




“什么?”带土大叫,佐井笑得无害,“不成不成……哎呀呀,那就按这个来吧。”




井野双手抱胸,“若你不放带土,他怎么找得了佐助?”




“放?你误会了。”佐井笑眯眯地揉揉肚子,大笔一挥,一条青龙直直冲着井野扑去,后者倒也聪明,横着躲了过去,谁料刚站稳,卡卡西却一个土流壁给她顶了出去。




平安无事。




井野就差对着卡卡西骂街了,但想想对方的年纪,只得阴森森地盯着佐井。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佐井笑吟吟的,“时间可贵。”




卡卡西走的时候,带土的眼睛盯着对方的脚后跟,都快盯出个洞了。好在前几个人都走了出去。




只剩下佐井和佐助了。




红光渐盛,照亮了井野的脸。




“宇智波佐助。”




“嗯?”




“我原本想代替你的。”




“嗯。”佐助淡然。




“可井野不准。她爱你,宇智波,有时你得回头看看。”佐井笑道,“这次,生死由命数,你可别放水啊,我哥想让我好好活下去,鸣人也等着和你一同归去呢。”




“……嗯。”




 “好啦好啦,我数一二三,你可不准犯规,但我说不定会抢跑。”佐井笑着说,“一、二、三——”




两人一同抬脚——




——平安无事!井野欢呼着,卡卡西则松了一口气。




他们拥住佐助,手鞠趴在鹿丸的怀中抹眼泪,众人转头想勾住佐井。






男人面带笑容地站在原地。




“……他没动,他根本没迈步。”井野哆嗦着嘴唇,“佐井你这个臭小子倒是动啊!”




拳头砸在佐井面前,后者作夸张的受惊状。




佐井吐了吐舌头,慢慢地把脚落下。却只踩在了虚空。一堵厚厚的,无形的墙,宣告了他的死期。




他赢了,佐井大笑起来。边笑边往后退,在同伴面前被炸成肉泥可不好玩。但佐助和井野在外面,这就是他赢了。




他越退越远,喜悦却越来越深。




在二郎说出“以命换命”时,他就猜到了。走出这忍法并不是凭运气,而是一行人中,必须有一个鲜活的灵魂甘愿赴死。老实说,他就爱钻研这奇奇怪怪的毒辣忍术,自是有所耳闻。二郎那人怕说出去之后每个人都萌生出这想法,事情就难办了。那个带土或许会选择牺牲,但他已经死了,不作数。宇智波佐助也许也会这么想,但是当他提及鸣人后,那人也就只剩求生的欲望了吧。




他还想到了很多,很多很多。比如女孩那些漂亮的有关花的忍术,金色的头发,花痴的笑容。




他记得那双冰冷的手,摆弄着他的头发,轻轻说,“佐井,你真是太帅了。”那一刻,山中井野看着自己,仿佛真得只看着自己。但佐井知道的,女孩看到的是另一个人。




他乐意成全。




一双冰凉的手贴上他的脸,一如记忆,佐井微笑着睁眼,不出意料,是井野的脸。




“真是美好的幻觉啊……”佐井捧住那双手,想要吻上,却又克制住。他的视线下移,看到了血液沾襟。




佐井僵住了。




“小子,”井野冲他笑笑,得意地说, “73败,1胜。”




佐井愣了愣,蓝眼睛看着黑眼睛。


这次他看清楚了,那里只有自己。




再一转身,惊雷震动,气焰狰狞,光芒所及处,树断枝折,化为齑粉。毁灭性的风波近在眼前。心传之术只维持了短暂的一秒。




一秒,足够佐井浑浑噩噩地穿过屏障。




一秒,一人由生入死。




一人由死转生。




佐井的力气尽数抽空,卷轴滑落,他伏在地上,缩成小小的、小小的一团,额头抵在冰冷的土地,时间倒错,他仿佛又回到曾经骨肉分离的时刻。那时他害怕,狼狈,力量微渺,如今仍恐惧,懦弱,无力回天!




“……不,不……不!井野!井野啊啊啊!”




卡卡西跌坐在地,他很累。没了,都没了。




鹿丸痛苦地看着哭咽的佐井,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手鞠。




“等等!那里还有个人!”手鞠喊道,余波过后,红纹爬遍看不见的障碍,又缓缓消失。




在灰烬和尘土中,带土覆在井野的身上,他四肢都碎掉了,脖子那断了一个大缺口,井野虽满脸是血,但受灾面积小,胸口仍有起伏。




佐井欣喜若狂,他冲了进去,卡卡西也跌跌撞撞地跟着,远处已经有忍者赶来。




“不要看我,”带土执着地把脸埋进地里,想要制止卡卡西的脸贴过来,却感觉不到手的存在,“别看了,我现在太丑了,鼻子好像没了……一世英名……啊,也不算是英,一世帅名毁于一旦啊。”




“不丑。”卡卡西说,他躺在带土身边,“真的。”




“……那你不讨厌我啦?”




“不讨厌。”




“嘿嘿。”




“但我还是怀疑你。”




“……卡卡西你还有没有人性!直接就地把我埋了吧。”




带土正在土里哀嚎,自然看不到卡卡西的表情。




白发的男人泪流满面。











小樱听说完事情经过,没什么想做的。就只想一巴掌扇在宇智波佐助的脸上。可谁知最后她倒是变成劝架的了。




漩涡鸣人那可真是往死里打。




打也就算了,这一拳拳下去,火影的脸色竟比宇智波还痛苦。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来承担!”金芒暴起,漩涡鸣人吼着,眼眶发红。螺旋丸眼睁睁就要出来了,“今天一人出事,你……我就辞去火影一职,甘愿受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直被动的佐助突然揪住鸣人衣领,厉声质问。




那时鹿丸正给手鞠包扎,忽得说了一句,“小樱,去拉开他们两个。”




老实说,她一直不太懂鸣人和佐助的相处模式。他们最和谐的时光竟是相互仇视的那几年。




当鸣人承认佐助是朋友后,两人就陷入了追和走的角逐场。本以为佐助意识到鸣人的好意,局面会好转,如今却变得越发僵持。




慢慢摸索吧,摸索出好好相处的模式。她会为他们争取时间的。




“拿来更多的血袋!”小樱抹了抹额头的汗,她在跟时间比试,井野的伤势惊人,但好在要害都被带土挡住了,可那自杀式的忍术破坏力太强了,查克拉深踞骨肉,医疗忍术效用微弱。那就只能按照最原始的方法来。




佐井把井野交过来时,一向惨白的脸上笑意全无。他拉着小樱的手,颤抖着,“救救她。”




小樱回答:“一定。”




一定。




这是属于她的战场,她一定会战无不胜。




她向往爱情,认为纯洁的感情至高无上。为此,她不惜与井野闹翻,因为她爱着佐助。




可时光翩跹,她越发迷茫。看着鸣人越挫越勇的脸,看着他身形拔高,越发俊朗,却甘愿抛却自尊,下跪求情。看着他从佐助手中救出自己,眼神却狂热又苦痛地盯着对方。看着他在战场上横扫千军,固执地重复着回来的话语。




她也看到佐助的眼睛,无论何时,瞳仁处永远有一抹金黄。




她问自己她为佐助付出了什么?只是吻住鸣人,求他带着心上人回来?只是傻乎乎地黏着佐助,却根本没尝过孤独的滋味?




她要躲到什么时候?




她的这份感情,叫爱吗?




这份答案,直到她拜纲手为师,接到自来也的死讯时,她才明白。




千手纲手抱着那一张纸,用力地、用力地蜷缩,忽得,她抹干了眼泪,对小樱说,“走吧,还有病人。”声音一下苍老了十岁。




然后在某一个夜晚,她端着药碗。纲手的房间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老师身穿常服,抛着骰子,点数都低得惊人。




纲手笑着,泪水沾湿桌面,“自来也,你真是我纲手一生的福星啊……唯一一次,我赢了。”




“我为什么会赢啊……”女人捂住脸,声音破碎,“自来也,我逢赌必输,不要开玩笑了,我应该输了才对啊!”




“我输了。回来吧。”纲手趴在桌上,无比卑微。




啊,春野樱想,这就是爱了。她那点小心思,怎么能和这样的字眼相提并论呢?




她不配提。




所以,真正高尚的灵魂啊,想爱就去爱吧,她会守在后方。她不会再允许有人流泪,不会再允许有人离开!她春野樱会护住热切的心,不再分离。




“山中井野,坚持住!”小樱吼道,下颚紧绷。




这场仗,只准赢,不准输。











鹿丸牵着手鞠的手,两人默默无语,一同回到了鹿丸的家。鹿丸没有带手鞠进去,他们两个站在阳台,天马上要亮了。他借着泛白的远方,端详着手鞠的脸。看呼出的白气模糊两人的视线。




他说,“井野曾在这种过两次花,都上了坟。”




手鞠点点头,这可难见,他们两个在一起时,鹿丸通常都懒得发言,手鞠总是为了挑起话头而咋咋呼呼的。




“她前几天找上我,托我去采些寓意吉祥的花种,她又想种了。为了给佐井那小子一个惊喜。”鹿丸笑笑,“挺讽刺的,佐井在同一天拜托我多多支开小樱,给井野和佐助多一点的相处时间。”




手鞠靠在栏杆上,鹿丸又给她揽了过来,“这地方很久没修过了。不安全。”




鹿丸又说,“鸣人刚刚过来,跟我说,如果井野出了意外。对外统一宣称是火影的错,他玩忽职守,没有做好警戒工作。宇智波带土立下了功。”




手鞠很意外,“他还想护着带土?”




风撩动起女孩的金发,发簪早就在打斗的过程中掉了,鹿丸一边轻抚竖起来的乱糟糟的头发,一边轻笑,“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鸣人没长大,鸣人真是太傻。相反,宇智波佐助就很识大体,心智早早就成熟了。”




“我到刚才才明白,漩涡鸣人,真是领导人的料子啊。鸣人根本不在乎带土,他想护的,是佐助。”




“宇智波这个姓氏就像毒虫猛兽,惹人猜忌。若是带土都能重新改过,那还有什么可怕的?若是带土像个定时炸弹,那谁会在意早就改邪归正的佐助呢?鸣人宁愿让千人万人骂他恨他唾他,也不愿让我公布他离开木叶的真正原因。”




“那小子在战场上对我说过,他会一辈子护着他的。”




手鞠动容,“你今日对我说这些干什么?如果说这是分手宣言的话,我现在就把你推下去。”




鹿丸笑了,“我只是在想,大家为了抓住想抓的人,真是费尽气力啊。似乎完全不会考虑失去对方后的结局呢。”




“曾经,这里有一把摇椅,竹藤的。我父亲经常坐在这,抱着我。我小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样,吊儿郎当,母亲经常训我,但我爸总是不以为意,他说,‘儿子,你不用太努力,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就好。’”




他看见自己在雨声里走近父亲的墓碑,比谁都冷静。他把额头贴近冰凉的石碑,跪着,一动不动。




“父亲死后,我每晚都在那摇椅上,失眠,然后祈祷。”鹿丸说,“我在祈求安稳。




一遍一遍,痛苦地祈祷。乞求命运对他的心爱的人网开一面。




“我爱你,手鞠。我要把你拉进来吗?拉进这个有四战战犯的木叶?让你有一天跟我一样,因为得失而胆小、恐惧?”鹿丸痛苦地说,“今天,面对那群叛忍。我没有保你周全。今后的我又怎会……?我不想再失去了!生活已经收回太多了!”




“你这个蠢蛋!爱哭鬼!死脑筋!”手鞠骂道,鹿丸愣愣地看着她。




“既然不想失去,那就死死攥住手心!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把你想要的从手心里拿走。我会越来越强,但我也会受伤,你难道就想看着我拖着残躯死在异地?”




“不可能!我——”




那你就负责养精蓄锐,在最后一刻做我的英雄。”阳光穿透重重云雾,抚平昨夜的伤痛。手鞠恶狠狠地笑了,“奈良鹿丸,你是我奈良手鞠看上的人。你已经在我的手心里,我不会让任何东西夺走你的。”











带土一下子成了英雄。




井野在小樱的帮助下很快苏醒,加上手鞠这个外国的证人。零伤亡换取月读教的毁灭这一消息乘着冬日最强的冷空气,迅速席卷了各个地域。




所有人都知道了,宇智波带土临危不乱,立场坚定,丝毫没有被那些叛忍蛊惑,反而力挽狂澜。在最后那些恶心人的东西选择以命换命时,带土用尽所有气力建起屏障,保住了木叶,自己差点被轰成渣渣。




传言越来越玄乎,什么四战的发起人其实根本不是这个根正苗红的青年,而是有人用了易容术什么的……统统都敢往外说,把带土洗的十分白。




真正的当事人们笑而不语,赞美谣言,积极添乱,力图搞事。




除了旗木卡卡西。




他正在和带土在街上散步。纲手用了一些泥和忍法,给带土重塑了形。她啧啧称奇,说带土这都算成精了,至今还不死。带土很不满意,因为纲手的美术并不好,他整个人都臃肿了。最后还是卡卡西给他捏好了胳膊和腿。




当卡卡西严肃地说出当晚的异状时,纲手问他带土最后是怎么恢复“正常”的。




佐井在旁边帮腔,“卡卡西老师说了‘闭嘴’。”




“那就说得通了。带土的情绪开关可能由你掌握。”纲手点头,“你平时要注意措辞。”




无论卡卡西怎么强调其中的诡异,所有人都露出一副安心的表情。他心中的石头却怎么也放不下。混乱之中就被小樱推出来了。




这回,不需要斗篷。路过的人都友好地朝他们点头。




他看着带土那神采飞扬的脸,陷入沉思。带土忽得转头,说,“笨卡卡,快过来。”




他被拖着,手腕接触到寒风,一切如此真实。带土的手很冷,却握得有力。一切都在按照他期望的来,带土被众人接受,自己被带土接受。




“到了!”不知跑了多久,好似已经离开了木叶。带土停下来,洋洋得意地把他往山崖附近又推了推,又有些害怕,往回拉拉,“看!”




冬天,没有什么可欣赏的景色。况且雪还是没下,造不出银装素裹的场面。




他们身居高地。看到了整个木叶。




人群熙攘,有搬着木头的,有在新家门口放鞭炮的。卡卡西看不清楚具体的人,他只能热切地看着这一抹抹剪影。木叶的重建速度越来越快,甚至月读教造成的大坑里也开始有人来来往往。




一切都生机勃勃。一切都在尝试着重新开始。




带土轻轻牵起他的手,万花筒悄无声息地出现,又问出了一模一样的话,“笨卡卡,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想重新开始,好吗?”




在带土携着井野冲进森林里时,卡卡西的心好像停了一瞬,便越发微弱。那一刻,他告诉自己,若是带土不出来,就不必等。




一同去了吧。




现在,宇智波带土望着他,神色温柔,穿越了时光带来的伤痛。卡卡西应该答应的,芥蒂已除,这不是他所希望的吗?




“……我,我以后再回答吧。”卡卡西转头,错过了带土眼底的晦暗。













宇智波佐助离开村子的那一天,下了冬日里的第一场雪。




小樱正在给井野熬粥,佐井自告奋勇,对床上的人百般讨好,他又再一次地告白,井野又矜持地回答“她再想想”。




想个屁,小樱翻了个白眼,这狗粮太特么糟心了。你们两个人能不能别玩这种羞耻play。




等到佐井走后,井野幽幽地说,“咱俩以前好像打过赌,看谁能早点获得幸福吧。”




“嗯哼,忘了。”




“我准备伤好后种点花,送给佐井。”




“你不是要再想想吗?”




“废话。要告白的话当然是我先说,他只有答应的份。”




“呵呵。”小樱掰开她的嘴,把粥全灌了进去,井野气愤地咳嗽着,“咳……我说……咳咳,佐助这只烤熟了的鸭子,你就让他飞了?”




“春野,我知道你就喜欢那些小说里的情情爱爱。但现实中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像我,打死我都不会相信我竟然会喜欢上佐井。”井野说,“爱不一定就是放手。去追他吧,现在还来得及。”




春野樱好笑地看着她,直看得井野干着急。




“我没有放弃,井野。”




“那你又……”




春野樱摇摇头。她想起了雏田的脸,那女孩一直嗫嚅地跟在鸣人后头,今天却一反常态地把他从火影楼中拽出,一边喊着“对不起”一边把自己的男神拱手踢了出去。




她没有出生入死的爱,只有平凡的、简单的喜欢。




鸣人和佐助,他们今天注定要决定今后的道路,若她还对佐助抱有一丝的好感,就不应该去打扰。




但若是……若是佐助还回来的话,她定要站在男人的面前,冷眼也好,沉默也罢,她会抗住,只想让他知道。




自己多么的喜欢他。









宇智波佐助站在木叶的大门口。恍若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




那时,他盼着鼬赶快回来,最好不要拿着止水给的甜腻腻的丸子,而是送给他的酸酸的番茄。后来他也站在这,盼着鼬赶快回来。让他用写轮眼为族人报仇,送鼬最后一程。




那鸣人呢?




自己成为叛忍的那几年,鸣人是不是也站在这,看着远方,等着自己呢?大蛇丸伸着恶心的长舌头,对自己说过,那金发的小子心理很不正常啊,好像你是他的什么东西似的。




因此死不放手,说什么也要占有。




身后传来沙沙的响声,和极不自然的咳嗽。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送我了呢。”佐助笑着回头,鸣人直直地盯着他勾起的嘴角,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雏田让我来的,”鸣人干巴巴地说,“你不把手臂接上再走?”他挥了挥手生龙活虎的右手。




不了,佐助摇头。这是你留下的纪念,也许是最后的纪念。




有人说过,爱情是贪婪的。宇智波佐助有过贪婪的年纪,肆无忌惮,口无遮拦,可以冷眼看着鸣人苦苦哀求,可以把千鸟插进那人的胸腹。




因为漩涡鸣人会跟过来。




这就是报应。他现在想让那人不再受伤,想生生世世地护住他。他却没了贪婪的资格。漩涡鸣人的家在前方,而宇智波佐助,则在原地生了根。




到头来,还是孑然一身。




漩涡鸣人缩了缩鼻子,终于别扭地说:“每月一号。”




“什么?”佐助后知后觉地开口。




“每月一号啊,每周的话有点为难你,”鸣人讲得头头是道,“如果抽不开身,也得送个影分身回来。没办法,你现在可是木叶的人,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活得潇潇洒洒。”




佐助仍旧有些困惑地看着鸣人,可把鸣人看毛了,“喂宇智波,你难不成想一走了之?别看我当了火影,影分身照样能追得你到处窜……”




鸣人被揽进怀中,睁大了眼。他们现在已经差不多高了,但佐助还有着微妙的优势,“谢谢。”佐助说,鸣人刚想活跃一下气氛,感受到颈间吧嗒吧嗒下落的湿润,吓得瞠目结舌。




太可怕了,鸣人觉得自己会被杀人灭口,可又小心思活络起来,想看看佐助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结果事实很让人失望,佐助哭得十分男人,只有眼眶微微发红。




“每月十号吧,我会回来。”佐助轻笑,立下誓言。






走出木叶,卡卡西正靠在门边。他好不容易甩开狗皮膏药般的带土,暗搓搓地送行。




宇智波佐助冲他点点头,半晌,说:“再见了,老师。”




卡卡西老脸一红,他还真没教过佐助什么,倒是把好好一个苗子养歪了。




“什么时候再回来?”可千万别一走了之了。




“每月十号。”




卡卡西笑得意味深长,“鸣人的生日。”宇智波佐助也笑得深沉,乍一看去,还算有些师徒模样。




“若是想见徒弟,拜托带土用神威就行了。”佐助平静地告辞,卡卡西挥挥手。




一股冷风吹过,他的笑容逐渐僵硬。困扰他几天的情感找到了准确的发泄口。




神威。




若是幼年的带土不会月读?又怎会神威?









卡卡西呆坐在街边,大汗淋漓,引得路人不断侧目。




他问过鹿丸。




鹿丸正在思索着怎么能在我爱罗手底下平安无事地把婚结了,随口说:“带土?啊,对。那天我把他捆住了,这点我道歉,挺不成熟的。他跟我谈了一会儿,主动说要去看看猿飞未来。我没同意,他又开始反思,态度诚恳,所以我放了他。”




他又去问了小樱。




小樱说,“老师,我不傻。干嘛好端端把琳的事告诉带土?这不是找抽吗?您放心,以后我也不会说的。不要有心理压力,好好和带土相处吧。”




他揣着怦怦跳的心,甚至按原路去找到了那个卖面具的老人。他的腿是在四战时断掉的,寻人未果,他便摸索到了那人的住房。




原来在他们走后不久,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就给了他一大笔钱,托那个好心人的福,他也不用大冬天的在街上卖东西了。




卡卡西要来了钱袋。




钱袋歪歪扭扭,红彤彤的。卡卡西费力把线挑开,临时缝补的大红色布块飘落,露出里面精致的里子。黑底,祥纹。




最后,他找到了佐井。




佐井没跟他长谈,指了指熟睡的井野,笑嘻嘻地把病房门关上。门缝合死之前,他幽幽地说,“卡卡西,带土现在不好吗?”




对啊,现在不好吗?卡卡西惊恐地捂住左眼,他在调查什么呢?带土很好,周围的人都很好。时光似乎逆转了,再无伤痛。




只是他无法忍受另一种可能。




打开门时,带土和帕克正扭成一团,看到卡卡西回来了,一人一狗矜持地分开。“今天怎么那么早?”带土讨好地笑着,趁机揪了一撮帕克的尾巴毛。




卡卡西激动万分,这回即使是被当成女高中生他也不在意了。他的心跳的前所未有的快。他捏着带土的肩膀,浑身颤抖,“……出来。”




“嗯?”带土问,“什么?”




“宇智波带土,出来吧,让我看看你。”卡卡西忍不住泪流满面,“我什么都知道了。”




纲手说,带土的情绪由他调控。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时空猛地扭曲,再一转眼,他们便站在熟悉的山崖上,白雪皑皑,不断有新的雪花飘落。




宇智波带土一脸无措,满眼心虚,“……我不该那么做。你也不该叫我出来,功亏一篑啊。”




宇智波带土看起来并没发生任何改变,只是气质更加沧桑。




“大多数时间是你吧?”卡卡西没头没脑地说,对方僵了一下,气哼哼地点头。




“你怎么回来的?”卡卡西问道,声音不咸不淡,却让带土压力倍增。他颓丧地坐下,说,“这故事很长,要不然咱们略过?”




卡卡西掏出了红豆糕。




带土眼巴巴地瞅着,长叹一声,说,“我死后,额,挺怪的。还有意识,好像身处于一片虚空,但是又能说话能走动。”




“死人的世界?”




“不,斑那个糟老头子告诉我,只有带着执念的灵魂才会被困在这。我没找到琳,看来她走得心甘情愿。”




“……嗯。”




“啊哈,晓的几个人几乎全在那,你真该看看他们看到我时脸上那副鬼样,啊,这当然不是指我想让你……唉,不说了。本来小南和长门也在的,但他们命好,找到了弥彦,开开心心地走了。”




“所以……?”卡卡西想,这真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有一天,我在那看到了你。”带土说,声音低了下去,“小时候的你。我吓坏了,但是又安慰我自己,说不定你也精神分裂,恰好死了一个呢。后来你在那个世界长得越来越大,斑告诉我,你要来了。”




卡卡西明白了。




“那世界真得很无趣,不适合你。我开始四处乱跑,可别说神威了,我连查克拉也没有。最后斑帮了我,那家伙变成一抹灵识还是厉害的要命,代价是他消失了,彻彻底底。”




“……那,他为什么要帮你?”




带土说,“千手柱间不在那。斑那老头子觉得自己输得太难看,宁愿超脱六道,从此不见。”




真是古怪的经历,卡卡西不禁称奇,“可你这次回来,总得有什么条件吧?”




“有啊。”卡卡西紧绷起来,“主宰我们那个世界的灵识告诉我,死而复生,除了秽土那种不按常理的忍术,通常都是要遭天谴的。他说你是因我执念太深,只能由我去解。可世道轮回,自有天意,我这次回来,只能选择我人性中的一面,若是你答应了吊车尾,我便能重获新生。”




“代价是作为主格的你永远消失。”卡卡西接过他的话。




带土有些羞恼,“辣鸡,你怎么能不答应呢?我还以为我势在必得呢。”




“若是我识破了你呢?”卡卡西仍旧没有偏离主线。




带土沉默了一会,他抬起卡卡西为他捏的手指,上面已经渗出沙粒,“那我就赌输了。化为浮尘。”




好啊,那灵识一定因为斑气得不行,就是想坑坑带土。卡卡西总结道,“横竖都是死。”




“不一样!”带土怒气冲冲,“你不是一直嚷嚷曾经的我曾经的我嘛,你干嘛放弃这大好的机会?和四战的我比起来,小时候的我有那——么好!亏我为了保持住,不让他接收我的记忆呢。”




“所以那天在纲手家的人是你?为了让我体会体会反差?”




带土心虚地别开眼,卡卡西捶了他一下,胸膛部分开始缓缓化开。卡卡西看着带土的眉目,雪盖住了黑色的头发,卡卡西想了想,把面罩摘了。




带土一口气没提上来,好半天才想起自己不用呼吸了。万花筒转得那叫一个欢快。




“宇智波带土,我旗木卡卡西真是欠你的。”带土着迷地盯着卡卡西的嘴一开一合,嘴角的痣在白如木兰的肌肤上清晰可见,勾得人心痒痒,“你说你这次回来是干什么呢?”




“好的话,就让吊车尾陪你一辈子。不好的话,”带土拉着卡卡西的手,“若是我走了,便要告诉你,分别没有那么可怕。”




过去的不能重来,何必为了失去徘徊?不要向后看了,卡卡西,你将再次失去我,可你又从没失去我。




卡卡西愣了好一会儿,突然释然地笑了。幼年埋在心里的,长大背负在梦里的种种话语遛到嘴边。他一直在思考,带土算是自己的什么人呢?朋友……可这十八年来,怎又能以挚友短短搪塞而过?像朋友,又像亲人。带土的位置在卡卡西的心里变幻莫测。如今,真相大白。




卡卡西说:“我爱你。”




轻轻的一句话,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若是幼年的带土,他会红着脸砸吧嘴,又是惊恐又是好奇地手舞足蹈,满脸问号。




若是四战的带土,他会冷冰冰地笑着,狠狠地扼住卡卡西的脖子,用行动表示拒绝。




他爱的,不是其中任何一个,却又两者都有。




他爱他高尚,他伟大,他纯洁,他炽热,也爱他固执,他残忍,他卑微,他阴冷。




他爱他的张扬。




他爱他的悔恨。




宇智波带土没有犹豫,他跟随着内心,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终于低下了头,“我也爱你。”




大雪无痕,是他们此生的见证。




唇唇相印,冷得两人哆嗦,却又固执地贴在一起。原来分别不像想象中那么可怕,卡卡西迷迷糊糊地想,带土真的做到了。




一阵风吹过,唇角留下几分散沙。











春天,杏花绽放。美得惊人。粉红色连成一片,热闹万分。




“哎呀哎呀……大家都赶在一天结婚,这是要把老师我的退休金全都掏空啊。”卡卡西拉来门,用脚把熟睡的帕克撵走。走进厨房,给井野送给他的向日葵浇了水,又从底下抽出小鱼干,放在舌头底下压着,汲取点盐分。




“卡卡西!竟然放着青春的战友不管,太过分了!”迈特凯吃力地摇动轮椅,大声嚷嚷。一个重心不稳,他摔在地上,卡卡西没去扶。他看着阿凯胳膊肘撑地,大喝一声,又爬了回去。




颇有些当年八门遁甲的风范。




“帅气不!”迈特凯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卡卡西敷衍地附和了几声。




“我说,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啊?不妥吧,明天你徒弟们……”




卡卡西叹息着拿出一张纸一支笔,在上面涂涂抹抹,递给凯,“喏,你总共要交的礼钱大概有这个数。”




迈特看了一会儿,神色灰败,“……你能借……”




“想得美。”




“哈哈哈,春天的确是出发的好时节呢!朋友!就这么定了!”迈特凯赞许道。




卡卡西提前收拾好东西,给鸣人他们留了封信。又给带土的骨灰盒上了柱香,看着香烟袅袅,他突发奇想,把骨灰盒也一并打包了进去。




“带你见见世面。”卡卡西笑嘻嘻地说。帕克在旁边大翻白眼,他觉得以后卡卡西死了,坟墓上说不定会写着“宇智波卡卡西”。




不行,太惊悚了,他帕克绝不允许,以后让他这一条老狗还怎么向朔茂交代。




恭喜你,你终于把儿子嫁出去了吗?啊呸呸呸!朔茂会戳死他的!




冬天终于过去了。红的孩子未来已经会唱几首歌,鹿丸他们总会抽搐着嘴角夸那家伙真有音乐天赋,虽然连红自己的耳朵都开始出现嗡鸣声。




鹿丸纠结着是要入赘呢还是入赘呢,但我爱罗立场鲜明——你给我从哪来回哪去。而火影则抱着他的大腿,挥舞一沓公文嚎啕大哭。




井野求爱心切,鹿丸偏偏给她采了个“十方如意”,需要种植十年方可,她痛扁了鹿丸一顿,去花店买了大袋玫瑰种子,又用忍术作弊,几日便抽枝发芽。




宇智波佐助开始频繁往回邮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他给了鸣人一个狐狸玩偶,小樱对雏田说她用头发打赌,那绝对是佐助亲手做的。这导致两位女孩在佐助定期回来的那几日蹲点守在火影楼外,一边掐着表一边心急如焚,捶胸顿足。




卡卡西和迈特凯则决定去旅游。看看这大好河山,无限风光。经历过那么多的风雪和伤痛,如今,只化作窗边的几滴冰水,顺着记忆的脉络,肆意滴洒。回忆,仍旧苦涩,却再难掀起风浪。




他们决定沿着以前的足迹,去寻找青春。




或者,换个说法。与青春相遇。


 


 


 


 


 




 


【写者:第一次接触火影,是同学拿着第一季的ED给我看。


当时就被那种既乐观又悲切的氛围镇住了。梦里,经常出现彩色的蝴蝶,却总也抓不住。


我尊重每一个角色,无论男女,虽说大结局让我很痛心,一开始也想着“啊啊什么什么带土洗白了他洗白了干嘛要死,卡卡西要继续守寡麽我靠,佐助和鸣人不可能结婚啊,一直讲战争和羁绊根本就没描绘恋爱线啊,这算什么强行HE,太糟心了。”


但是重新打开那WIND时,每个人的喜怒哀乐从未那么生动地展示在我眼前。


就有了提笔去写的冲动。


活在这世上,就是这样。世界以痛亲吻,只有两种选择。


一种是在徘徊中回拥。


一种是在前进中老去。